深秋,天黑得早些。
每个营帐都早早亮起了灯,苏瑾和洛乔的营帐也不例外。
天黑了大家都散了,各自回了各自的营帐准备休息,明日可就要正式开始围猎了。
洛乔和苏瑾一前一后各自洗漱了便直接上床休息了。
洛乔觉得很困,连着两天都在马车上颠簸,这下终于能躺在温暖舒适的被窝中了。
她的头刚沾到枕头,睡意就涌了上来。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身旁有人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一股淡淡的沉水香味传来,洛乔闻着这熟悉的气息更觉心安,很快就彻底睡熟了。
苏瑾躺在一边,面朝内凝视着洛乔的睡颜,静静地感受着体内涌起的那股燥热。
身旁睡着的少女毫无动静,单纯天真,什么都不知道,还真的以为他喜欢吃鹿肉。
苏瑾缓缓翘起嘴角,一双凤眸亮得惊人。
许是睡得太早,半夜里洛乔迷迷糊糊地就醒了,她觉得口渴,勉强睁开只眼睛想下床去喝水。
刚一睁眼就和双眼底泛着层薄薄水光的凤眸对上了。
!!!
她被吓得猛地睁大双眼,再定睛一看,哦,原来是自己老公。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啊?吓我一跳……”洛乔软绵绵地抱怨道。
她还以为自己见鬼了大晚上的。
这下洛乔彻底没睡意了,她坐起来揉眼睛。
苏瑾也坐了起来,他沉默着没说话,体内的燥热已经彻底压不住了,他一直在等她醒。
洛乔揉了会眼睛,有点奇怪为什么身边的老公一直不说话。
借着帐篷内朦胧的月光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苏瑾,发现他不仅眼底有层水光,眼尾也有一抹诡异的红色。
寂静的营帐内唯有他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发烧了一样?”洛乔眼中涌上担忧的情绪,她贴近了点观察苏瑾。
她身上的幽幽香气传来,苏瑾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我没有发烧。”他简短回答,声音低哑。
还说自己没有发烧,声音都这样了。
洛乔不信,直接伸手摸上他的额头:“这么烫!——”
她被烫了一下快速收回手,苏瑾感受到这肌肤间的短暂相触,又是一阵深呼吸。
“不是发烧……只是……鹿肉吃多了。”苏瑾叹了一口气。
鹿肉吃多了怎么会像发烧了一样?
洛乔先是不解,然后忽然想到——传说中鹿肉是助那啥兴的!
!!!
她又是一阵瞪大双眼,这次还吃惊地捂住了嘴。
“我就说你吃多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地接了一句。
宴席上他一口接一口地吃鹿肉,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怎么苏瑾自己都知道鹿肉吃多了的后果还吃这么多?
她觉得奇怪,就问了出来。
苏瑾垂下眼:“……想吃。”
………
洛乔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今晚的苏瑾有点呆萌。
“好吧好吧……那你现在怎么办呢?”她看着他比平时要深的唇色,明白他这是被燥气顶着了。
他没回答,微微皱起眉,皎洁的月光下,这张脸精致得美不胜收。
洛乔渴得很,她想先下去喝水,她起身,边跨过苏瑾边说:“我去喝水,给你也倒一杯,说不定喝点水你就好受些了。”
苏瑾不说话。
洛乔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又带了一杯给床上的苏瑾。
苏瑾根本就不想喝水,此刻他的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他直接伸手拉住洛乔的手腕,洛乔手一抖,连杯带水倒在床单上。
“哎——”
“我不想喝水。”
他仰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着,像是无意的,洛乔的心却跳了起来:“……那你想怎样?”
她跟苏瑾对视着,脸上越来越热,他不会想的是自己想的那个吧。
倒不是说她不愿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自从王夫人去世后,这三个月的孝期内两人再没有一起过。
偶尔她会因为热毒主动去跟他亲亲,但两人真的没有再更进一步过,之前她觉得可能是古人比较注重服丧的规矩,反正苏瑾不主动,她也无所谓。
现在就尴尬了。
两人拉着手,陷入了沉默。
苏瑾确实之前是因为服丧所以才一直没有碰洛乔,毕竟母亲才刚刚离去,他也没什么心情。
可今日那碟炙鹿肉上来后,不知怎的,他鬼使神差般地越吃越多,平日里他是从不吃这种腥膻味重的肉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