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糊弄过去:“好好,知道了,我困了先睡了。”
说完她立马合上眼睛装睡。
苏瑾没有再说什么,只沉默着在黑暗中搂紧了她。
两日后,池阳城外的一处山崖上,一座青石砌成的墓穴前立着一碑:宁王苏闾之墓。
此处风景优美,且面朝大海,海风很大,吹得墓前的白幡猎猎作响。
苏瑾、洛乔、苏阙、王夫人四人齐聚于此。
说实话,在洛乔看来这场祭礼真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首先因为这个墓的位置和规模,这是位王爷,即便不葬在皇家宗庙,也不该在这样一座偏远的山上吧,而且这规模看着也就是普通墓穴的水平,要不是碑上刻的字,洛乔真不敢相信他们来对了地方。
其次是因为王夫人的容貌,王夫人一下马车她就被震住了。
只见王夫人一身缟白,不饰铅华,却越发有种素净如莲的灵气,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是一幅山水写意的古画,不经意间瞥到更是惊心动魄的美。
可能因为常年过着简朴的生活,她的脸上有些许皱纹,但这丝毫不掩其绝代风华。
见了她,才明白苏瑾为何能长成这样,他像父亲苏阙三分,然而余下七分都遗传自母亲。
最后,苏阙和王夫人两人间的气氛很奇怪。
两人一前一后坐着两架马车来的,出马车后也不站在一起,隔得远远的,一个脸上隐隐有怒意,一个眼神麻木。
而且洛乔记得王夫人不是还病着吗,她也只是宁王的嫂子罢了,不一定要来吧。
算了算了,还是别想太多了,洛乔摇了摇脑袋,苏瑾家的秘密太多了,她一个都不想知道。
况且苏瑾自己亲眼看到他父母这样都不理会,她一个外人更不用理会了。
祭礼开始了,一身玄色深衣的苏瑾最先上前焚香,然后是苏阙,再是王夫人,最后是洛乔。
因此洛乔仔细地观察了一遍三人的神态动作。
苏瑾很认真,脸上一贯的温柔笑意也没有了。
苏阙的神情最复杂,像哭又像笑,他焚香的动作很快,是三人中最快结束的。
王夫人是最奇怪的,她的动作很慢,焚了香后又一直立在墓前,动也不动。
洛乔注意到苏阙在看到王夫人这样时面带怒意,双手紧紧攥住,像在忍耐什么。
王夫人倒也没站太久,在别人提醒她之前,她转过身来,慢慢走回了原先的位置,洛乔看到她的眼睛好红。
苏瑾则全程毫无表情。
旁观了这一场大戏的洛乔心里推测出了一个荒唐离谱的可能。
她忍住想当场和身边的阿兰讨论的冲动,上前去给宁王焚香。
她又不认识他,焚了香后就退回去了。
之后的祭礼没什么了,下人们摆上丰厚的祭品,水果、美酒都是其次,洛乔还看到了一只猪和一只羊。
此处海风甚大,下人们在地上挖了洞,将香案供桌牢牢戳入才得稳固。
苏瑾最后又念了一篇祭文,内容太过深奥晦涩洛乔听不懂,王夫人倒是绷不住了听完祭文后直接哭了出来。
洛乔:(⊙_⊙)
美人落泪也是极美的,然而她哭了好一会,在场的人中竟无一人上前安慰她。
洛乔偷瞄苏瑾和苏阙,前者当没看到,后者看起来气得想杀人。
然而更离谱的还在后头,王夫人哭了一会后忽然就晕倒了,洛乔都急得要上前去扶她了,苏氏父子俩见状终于动了。
苏阙先冲过去将王夫人抱了起来送回马车内,苏瑾慢了一步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起进了马车后就再没出来。
洛乔只好和身旁的阿兰大眼瞪小眼。
须臾,苏瑾转过身来,走到她身边,看着一脸懵圈的她笑了笑,摸了下她的头。
又待了一会后两人也回了马车,这场祭礼便彻底结束了,一行人离开此处回了池阳。
一进城,渤海公府的马车连招呼都没打一声便径直走了,汐落来回禀时,洛乔清晰地听到身旁的苏瑾嗤笑了一声。
她:(⊙_⊙)
好不容易回到大都督府,苏瑾扶着她下了马车,跟她说了一句晚上一起用膳后他便去了书房。
洛乔乖巧点点头,确认他真的走远了后立马拉着阿兰跑回栖云院。
让屋内所有侍女都退下后两人关上门落了锁,然后立马开始疯狂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