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野和刑父背着熊胆这些东西到镇子上之后,先去的仁心堂。在镇上的这些大夫中,仁心堂的这位名声最好,收药也实在,猎户们采到什么值钱的草药,都会送到这里。不过他们去的不巧,到的时候老大夫出外诊,还不知道几时回来呢。
刑野和刑父没有在仁心堂等,而是去了酒楼,他们想要把熊掌和熊肉先卖了,然后再回来。酒楼的钱掌柜一听他们这次卖的是熊掌,顿时就是一激灵。
“野小子,你们这是,打到熊了?”
刑野连连摆手,“我们哪有这能耐啊,这不头两天山上打雷闪电的,还有一处山崖被劈断了,这熊也是倒霉,被山石砸了,断了一只腿。昨天我和我爹进山打猎,正巧碰上了,这才捡了个大便宜。钱叔你是不知道啊,这狗熊真是厉害啊,这熊腿断了又几天没吃东西,依旧吓人的厉害。我这心啊,昨天一晚上都跳的厉害,你看我这眼睛,都没睡好。我和你说啊,那熊大嘴一张,那牙你知道看着有多利不。。。。。。”
刑野口若悬河,连比划带说的,把钱掌柜听得入迷。刑野眼见火候到位了,凑近钱掌柜身边,笑嘻嘻地继续说:“钱叔,这可是好东西,我进了镇子可就直奔你这来了,你想想,咱镇子上多少年没有熊掌卖了,咱这要是上了一道蒸熊掌,百味斋的名声可就打出去了。”
钱掌柜摸着胡须,心里很是赞同,要真的推出一道蒸熊掌,那可真就是镇上上,甚至是整个县城的独一份了。到时候百味斋的客人,他都不敢想得会有多少。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他面上没露什么端倪,不然被刑野这小滑头看出来,肯定会使劲要价的。
钱掌柜拿起一只熊掌端详:“野小子,你这说的虽然也有道理,不过你也说了,镇子都多少年没有卖过熊掌了,有没有人会做还是个问题呢,而且你这熊掌一看就不大,到时候做出来的味道也会有影响的。”
刑野按住了钱掌柜捧着熊掌的手,挑了挑眉说道:“钱叔,我可是把你当自家亲叔,这一有好东西就给你送来了,你可不要伤了你大侄我的心啊。这样,你先给个价我听听。”
钱掌柜翻了翻,疑惑道:“怎么就三只熊掌啊?”
“有一只压烂了,没办法拿出来卖了。”其实是给家里留了一只,好不容易打到一只熊,刑父和刑野两个人今天早上整理货物的时候就决定,留一只,一家人尝尝味道。
钱掌柜又翻了翻,一下子就看到了下面竖着的那两块木板,“熊胆你们还没卖呢?”
刑野笑道:“这不是先奔钱叔你这来了吗,还没来得及去药铺呢。”
钱掌柜“啧啧”两声,“野小子,你这运气可不错啊。”
刑野听他话里有话,问道:“钱叔,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呢?”
钱掌柜的左右看了看,小声对他和刑父说:“镇上的白家,你们知道吧?”
白家,那刑野可太知道了,若不是自己早下手,齐安可就被卖进白家当书童了。见刑野点头,钱掌柜继续说道:“白家的那位祖宗,玩的太花,不知道从哪里染上了一身的恶疮。县城的大夫给开的药方,主药要的就是熊胆,白家放话了,让镇上的这几家药铺想办法弄熊胆呢。这事也就镇上的几个药铺知道,我知道这事,还是白家的管事在我这喝多了秃噜出来的。你们要是拿着熊胆卖给镇上的药铺,他们肯定压价,转手再高价卖给白家。但是,要是我们直接卖给白家,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刑野虽然心动,但是也知道这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凡事还是要说清楚比较好,“钱叔,我自然想要卖给白家,不过你也知道,我和我爹可没打过熊,这熊胆我们也是简单处理一下,就着急忙慌的送下山了,想着卖给药铺,他们自然会处理。现在若是直接卖给白家,这熊胆处理的不好,失了药效,白家不得找咱们麻烦啊。”
钱掌柜听到这话,抚须思忖了片刻,“这样,你俩在后院等着,我叫伙计去把白家的管事请来,我听说县城的大夫一直在白府守着呢,也许这事有转机呢。”
刑野和刑父闻言点头,两人就在酒楼的后院里等消息,过了差不多一刻钟,钱掌柜的领着一个穿着讲究的微胖中年男子进了后院。
“白二哥,您看看,这可是新鲜的熊胆,我这老大哥和大侄昨天刚打的,这还有熊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