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年前。

巴黎。

黑色碎发在月光下泛起银边，沈情拐进一条漆黑的巷子，身后脚步声阴魂不散。

甩了三条街都没甩掉，真是穷追不舍。

前方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从里传出乐声。

她抿了抿唇，钻进一间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空气混着酒精与尼古丁气息。

随手将取下的发套藏进某处不易察觉的阴影里，撕下下巴后面的“隐形”胶带变声器，她解开外套扣子露出一半香肩，趁乱抓起桌上的酒迅速灌了一口，踉跄着朝走廊深处走去。

微微偏头用余光瞥向紧随而至的几个人影，她推开最里面那扇门。

偌大的包房，长排沙发旁站着十几个人，面色严肃。

沙发最深处坐着一位墨蓝色头发的少年，他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慵懒。

“Tous des nullités.（都是些什么货色。）”沈情摇摇晃晃地走进室内，丢掉手中的酒杯，杯壁与地毯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她轻蹙起眉，眯眼扫向屋内众人，目光停在唯一坐着的少年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眉眼间带着几分微醺的迷离，她喃喃道：“?a a l’air pas mal.（这个看起来不错。）”

她晃动着身子朝少年走去。

越过众人，她径直来到少年面前，一只膝盖撑在少年身侧，伸出手勾起其下巴。

“Rends-moi heureuse，（让我开心）”她轻声道，尾音上扬，“et tu auras des avantages infinis.（我会给你数不尽的好处。）”

空气瞬时凝固，众人面面相觑。

夙寂寒垂眸瞥一眼勾在自己下巴上的那只手，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琥珀色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淡淡的酒精气息混合着发香钻入鼻间，他眯起双眼。

身旁手下见状忙走上前，却被他摆手制止。

手下会意退出房门，寂静立刻占据整个空间。

目光扫过少年的眉眼鼻唇，沈情视线缓缓向下，越过敞开的领口，落在他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腹肌上。

指尖从他的下巴滑到领口，感受到身下之人略微紊乱的呼吸，她扬起唇：“Quel est ton tarif ?（开个价吧。）”

夙寂寒微微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低沉：“Combien tu me penses valoir ?（你觉得我值多少价？）”

迎上那双冰蓝色的眸，沈情轻笑一声。

门外传来手下赶人的呵斥声，十几秒后归于平静。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指尖又开始动起来。

顺着敞开的领口一路往下，沿着衬衫纽扣慢慢滑到腹肌，在其小腹处恰到好处地停下，隔着衣料可以感受到底下滚烫的温度。

她垂下眼睫，瞥一眼某处，忽然站起身。

“C'est fade.（索然无味。）”她慵懒道。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她随手甩在沙发上的人身上，转身离开。

好闻的空气被抽离，夙寂寒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捡起那张弹落在地的黑卡，瞥见右下角几个烫金的字母——Zorya。

指腹轻轻摩挲那点凸起，他勾起唇角。

……

思绪回笼，沈情扫一眼三人，目光在夙寂寒脸上稍作停留。

她耸了耸肩，浅笑道：“不认识。”

夙寂寒看着她，嘴角笑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