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院。
林昱夺过校医拿来的冰袋,蹲在沈情面前,伸手欲抬起她的脚。
“我自己来就行,你也是病号。”沈情微微一笑。
“这点小伤我过两天就好了。”林昱抓起她纤细笔直的小腿,满含歉意:“倒是你……你的伤好像是因我而起。”
想必是冲出去保护她那时不小心让她崴到了脚。
小腿处传来少年手掌的温热,沈情想收回脚,“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来吧。”
“那怎么行……”
“交给我吧。”
熟悉的嗓音传来,两人朝门口望去。
冷翊泽三两步走到两人跟前。
“泽,你怎么来了?”林昱站起身回到病床拿起自己的冰袋,挽起衣袖将冰袋敷在疼痛处。
“路过,听到你们的声音就进来看看。”冷翊泽轻轻抓起沈情的小腿,将她的脚踝露出来。
瞥一眼那只抓着自己小腿的手,沈情苦笑一声。
怎么没人询问她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冷翊泽用掌心将冰袋捂过一遍,动作轻柔地将其放在她脚踝红肿处。
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一颤,他放缓力道将冰袋微微抬起,轻声道:“很快就好。”
长睫低垂,沈情看着面前的少年失神。
樱红色眸子透过门缝凝视着这一幕,叶薇薇捏紧拳头,指甲快要嵌进肉里。
她咬了咬牙,眸底闪过一抹杀意。
……
细微脚步声在偌大的停车库里回荡,沈情瞥一眼公主抱着自己的冷翊泽,沉稳的心跳在耳畔响起。
因脚踝受伤不方便行走,对方自告奋勇要送她回家。
淡淡的薄荷清香钻入鼻间,她轻勾唇角。
来到那辆淡蓝色法拉利前,冷翊泽轻轻将她放下。
还未打开车门,侧后方停着的一辆车忽然闪烁两下车灯。
两人一齐朝后望去,见车上下来一位少年。
墨蓝色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衬得他那张脸白得有些透明,冰蓝色眼眸如同冬日结霜的湖面般清透,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唇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夙寂寒摘下脸上的墨镜随手扔进车里,看向面前的冷翊泽,笑道:“我就说嘛,让你去机场接我你都不肯,原来是有美人在侧。”
他说着,一步步向两人靠近。
“寂寒哥!!”
匆匆而来的林昱看见夙寂寒两眼放光,兴奋地朝他打了个招呼,“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夙寂寒挥手回应,勾了勾唇:“前两天。”
“你自己不是能回来吗,还需要我去接?”冷翊泽瞥他一眼,淡淡道。
夙寂寒摊摊手,笑得无奈:“唉~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林昱憨憨一笑,看向沈情,主动介绍起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沈老爷的孙女沈情。”
他指着夙寂寒,又道:“这位是泽的父亲的好朋友之子,夙寂寒。”
冰蓝色眸子扫向沈情,夙寂寒忽然怔住:“Zorya?!”
林昱眨眨眼睛,看看沈情,又看看夙寂寒,“你们……认识?”
沈情眯了眯眼,注视着面前比他们年长三四岁的少年,有些疑惑。
“你不记得我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夙寂寒紧盯那双琥珀色眸子,“两年前我们在巴黎的一家酒吧里见过。”
“当时……”他顿了顿,笑意更浓,“你把我错认成了牛郎。”
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沈情挑起一边眉,思绪渐渐回到两年前巴黎的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