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壮汉将她围在中间,封死了所有退路。几人站姿蛮横,身体微微前倾,步步朝着苏曼逼近,压迫感十足。整条巷子的行人纷纷避让,没人敢上前掺和纷争。
为首的男人盯着苏曼,语气凶狠。
“我们还以为你要拖满三天,没想到你主动回来了。钱准备好了?”
苏曼站在原地,脊背挺直,神色冷淡。
“我没有你们说的赃款。”
男人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今天拿不出钱,你就别想离开这条巷子。”
“我已经说过,当年所有钱款全部被警方收缴,有据可查。”苏曼眼神沉静,直面几人的胁迫,“你们无故勒索,纯属无理取闹。”
“道理?”男人抬手搓了搓掌心,面露戾气,“在这一片,我们的话就是道理。”
话音落下,他抬手径直抓向苏曼的手腕,动作粗鲁,带着极强的冒犯性。
巷口的风骤然静止,周遭的嘈杂人声仿佛瞬间远去。顾川站在巷口,眼底仅存的温和彻底褪去。五年病痛磨平了他的锐气,让他常年隐忍退让,可护着苏曼的执念,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胸腔剧烈的痛感再次翻涌,却被心底骤然升起的怒意强行压制。他无视身体所有的不适,抬脚快步冲进巷子。左腿旧伤剧烈刺痛,每一步落地都带着钻心的疼,他却丝毫没有减速,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奔走。
“住手。”
沙哑破碎的低喝穿透巷口的嘈杂,清晰落在众人耳边。
在男人的指尖即将碰到苏曼手腕的瞬间,顾川已然冲到她身前,单薄的身躯稳稳挡在她与几人之间,抬手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他脊背绷紧,肩背挺直,替她挡住所有迎面而来的恶意。
突如其来的阻拦,让四名壮汉瞬间愣住。
几人低头打量身前的顾川,见他面色惨白、身形瘦弱、气息虚浮,一副重病孱弱的模样,顿时露出不屑的神色。
其中一人挑眉嘲讽:“哪儿来的病人?也敢管我们的事?”
另一人直接握拳,抬手朝着顾川面门狠狠砸去,动作迅猛,力道凶悍。“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身后的苏曼瞬间慌了,抬手想要拉开顾川,声音带着急切的慌张。
“顾川,你躲开!别硬扛!”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身体状况,他如今连正常呼吸都费力,根本承受不住外力击打,这一拳落下,后果不堪设想。
可顾川半步未退,也没有躲闪。他手臂微微后收,将身后的苏曼护得更紧,脊背绷得笔直,硬生生扛下了这一记重拳。
沉闷的撞击声在巷口响起。
拳头狠狠砸在他的额角,皮肉瞬间裂开,温热的鲜血顺着眉骨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染红了眼睑与下颌。
剧痛炸开的瞬间,胸腔旧疾彻底爆发,汹涌的腥甜直冲喉咙。顾川牙关紧咬,硬生生将满口血水咽回腹中,身形微微晃动,却依旧稳稳立在原地,没有后退分毫。
血色糊住了他的视线,却挡不住他眼底彻骨的冷意。他抬眼看向面前几人,眼神凌厉冰冷,没有丝毫退让。
巷口的烟火依旧热闹,街边摊贩的吆喝、行人的谈笑从未停止,寻常市井的喧嚣里,这场对峙显得格外刺眼。
顾川微微前倾身体,嗓音沙哑凌厉,字字清晰,落在寂静的巷中。
“动她一下。”
“我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