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特。”
场面僵持不下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本想再说些什么的维斯特一愣,一转头就看见了自己的父亲,“父亲。”
中年男人蹙眉,似乎对自己儿子的行为很不悦,“你先退下,我有事和宴家族谈。”
“是。”在父亲面前,他向来只能如此。
小的走了,老的来了。
宴羲递去一个眼神,宋妤暂时退到一边。
两大家主的会面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不少人看向这里窃窃私语,还有人想偷偷拍照。只是刚举起摄像设备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那人猛一抬头刚想骂什么,下一秒声音卡在喉咙里,转而露出谄媚的微笑,“维斯特少主,嘿嘿……”
维斯特冷着脸,目光扫过另外几个窃窃私语的人,锐利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都显得忙碌起来。
“这玻璃真香,这天真好哈。”话一出口,那人自己都愣了一下,死嘴说什么呢。
好在附近一圈人没有一个笑出声的,所有人都显得格外忙碌。
维斯特转身看向父亲的方向,两人已经坐下了不知道在聊什么。
那个向来严肃古板的父亲竟然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这对吗?老头子还会笑呢?还以为他是个面瘫来着。
……
“你和你的母亲长得很像。”
好熟悉的台词,宴羲和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中年男人,对方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一看就知道平常不大笑。
他可能自以为是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实际上……
“是吗?”
都是家主,你难不成还想用辈分压我一头听我叫你叔?
男人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从她一入场,他就注意到了。先是那双眼睛,再是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人好像啊,有一个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又见到了她。
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宴羲和将一部分数据和卡bug的任务放在了小白身上,放权是一种信任的表现。
刚刚还在吃瓜的小白迅速搜索,果然找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我丢,宴姐,这家伙好像差点成了你爸。】
听到一个超级大瓜,宴羲和咽了口口水,再看向男人的目光就变得有些古怪,“你和我的母亲认识?”
“是。”路西尔·赫尔穆特点点头,语气怀念,“她是我遇到过最美丽,最聪明的人。她……现在过得还好吗?”欲言又止是压不住的思念。
想问问她的近况,又怕对她造成影响。
得实锤了,这俩人有过点什么故事。就这描述,起码是白月光级别的。
也就是说她和维斯特还差点成了兄妹?不对,应该说维斯特差点没机会出生。
基因缺陷是每个家族的核心秘密,他不知道也正常。
桌子上,香槟里细碎的气泡在缓缓上升,然后在杯壁内侧炸开,发出一声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男人的手指搭在杯角上,指腹蹭着那层薄薄的冷凝水。他用一种怀念的目光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女孩,对方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有一对浅浅的酒窝,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很像。
提到自己的母亲,宴羲和的眼神有了一瞬的暗淡,“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了。”
香槟的杯子从路西尔·赫尔穆特指尖滑脱,水晶杯砸在大理石的台面上。剩下的小半杯酒泼了出来,沿着桌面漫开,浸透了他西装袖口的边缘。
他低头看向那道蜿蜒的水痕,手还维持着握杯的姿势,指尖泛白。
“因为什么走的?”
宴羲和当然不可能透露自己家族的基因缺陷,只能含糊其辞说了句病史。
“她走的时候痛苦吗?疼不疼?”
宴羲和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问,她偏过头想了想,看似在思考其实在编,“母亲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走的那天很安详。”
男人的手收了回来,湿漉漉的袖口贴到腕骨上。“她有没有提过从前的人?”
“母亲走的时候我年纪还小,没有记忆。”
“她葬在哪里?方便告诉我吗?”
“不方便。”她回绝的干净利落。
见此,路西尔·赫尔穆特没有继续追问,走的时候脚步虚浮,一副受了重大打击的样子。
【小白:有故事。】
【宴羲和:我也觉得,我查查。】
如今小白已经是自己人,宴羲和也不吝展示自己的一部分能力。
没有人能抵抗吃瓜的诱/惑,系统也不能。
大概过了几秒钟,宴羲和才恍然大悟,再看向那个背影的时候,看出了几分萧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