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开车行在路上,忽然看见一家开在闹市的鲜花店,与旁边浓稠的烟火气格格不入,门口是大桶大桶的鲜花,有花苞,有半开的,也有完全绽放的。
清辞停了车,走向那家花店,里面没什么人,只有一个颇有气质穿着藏青色上衣,纯白色半身裙的女人在修剪花枝,看起来应该是这家店的店主。
章莹:“你好,欢迎光临,有些什么喜欢的花,可以自己挑,也可以告诉我你想送什么人,我帮你搭配。”
音色柔和,不急不缓,听得清辞耳朵极度舒适,看得出来这是一家很有格调的花店。
花店的卷帘门里是通体透明的玻璃门,小店里多肉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摆在木制花架上,还有各种各样的植物,长得茂盛,应季的花朵也开得很灿烂,看得出店主很有心。
清辞边逛边挑花,抬头看见收银台上有一小个透明的鱼缸,里面五颜六色的小金鱼在欢快的吐泡泡,这两天的阴霾因着这几个泡泡消散不少。
章莹也不催,只是由着清辞慢慢逛,只顾着继续修自己手里的花枝,她从不催也不跟着客人,只等着有缘人自己开口。
清辞:“老板,要两束洋桔梗拼小雏菊和百合,百合花要白色的,外包装要米色的;然后再给我单独包一束碎冰蓝玫瑰,外包装要粉色的。”
章莹:“可能会要半个小时,你是在这里等还是出去逛逛?”
清辞:“我在这里等吧。”
章莹:“好,等我给你倒杯水。”
章莹拿纸杯给清辞倒了杯温水,随后就开始就这她点的话开始搭配起来,动作利落,但是足够温柔,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真心爱花的人。
清辞看了眼时间,离李曦她们到站还有个把小时,时间倒是充裕。
清辞:“我不急,你可以慢慢来,这里有卡片吗?如果有的话,我想自己写祝福语,可以吗?”
章莹:“有的,我拿给你。”
章莹拿了一沓卡片和装满各种颜色的笔递给清辞,还有一窜拿麻绳打孔穿起来的卡片,应该是她自己设计的,用来给顾客选择的。
清辞:“你准备的好齐全啊,谢谢。”
章莹:“没事,应该的。其实每一束送出去的花都是一种对自我审美的追求,应该配上好看的字体和卡片,如果敷衍的话,对送花和收花的人都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清辞:“看来你很喜欢自己这份职业,也很有自己的体验。”
章莹:“是啊,我一年前从大城市辞职来到了这里,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会在小县城开花店,但是这里有我喜欢的烟火气和鲜花,谁规定的烟火气的地方不能开出高雅的花呢?”
清辞:“很高兴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唉,以后我会经常来你这买花的。”
章莹客气但不疏离的回了句:“随时欢迎,谢谢。”就继续低头摆弄自己手里的花枝,清辞也收了话,开始慢慢给朋友们和安澈写卡片。
【To 李曦:
祝李总书店生意越来越好,暴富的时候别忘了拉小的一把,早日收获属于自己真正的爱情,没有的话,友谊万岁!
—— 清辞 】
【To 云芳:
友谊长存,学术有成。
—— 清辞】
【To 姐姐:
海棠无香,而我亮出明牌,海棠生香。
—— 小辞】
卡片写完,清辞又画了点小图案,等她欣赏完自己的手作,三束花整整齐齐摆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此时阳光透过玻璃门,四散在周围,光尘在打进来的光束里翻涌,她眯了眯眼,人世间果然五滋六味,幸福与苦楚总是缠绕在一根藤蔓上解不开的死结。
章莹:“看你写的很认真,祝你得偿所愿。”
清辞:“谢谢,把我把卡片卡上去吧,然后可以麻烦你帮我抱去一下车上吗?就在门口挺着的。”
章莹:“可以。”
清辞结完账,抱着两束花放进后座,又接过章莹手里的碎冰蓝,放在副驾,转身和章莹倒谢。
清辞:“谢谢,再见。”
章莹:“再见,一切顺利。”
清辞开车行驶在前往高铁站的路上,临县的天好蓝,天上只有几丝云彩散落,放着歌,快到高铁站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堵车了。
之前都没有考虑到国庆假期是牛马都放假的时候,还好没去云市接不然现在还堵在高速路上,走走停停,到高铁站的时候,离李曦她们到站也只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了。
李曦停好车,到树荫底下等着自己的朋友出来,又低头左右确认卡片,她可不想一会儿两个人又吵起来。
李曦/云芳:“清辞,清清。”
两个人拖着小行李箱向清辞扑过来,看见清辞怀里抱着花,没有手接她们两个,两个人又赶紧刹车,差一毫米就要撞上清辞了。
清辞:“慢点慢点,又没有鬼追你们,诺,一个人一束,可别说我偏心。”
李曦:“谈恋爱是不一样了,都有这种手段了,咦咦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