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留着。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用。”

柳橙笑了。她把那个信封放在包里，和白若笙的日记放在一起，和那三把钥匙放在一起，和那颗木头橙子放在一起。她不会签，但她会留着。因为那是顾渊给的，是顾渊的心，是顾渊的信任，是顾渊把她当女儿看。

那天晚上，柳橙把这件事告诉了顾晨宴。他正在书房里看文件，听到“百分之十的股份”，放下文件，看着她。

“我爸给你的？”“嗯。”“你签了吗？”“没有。”“为什么？”“因为我不需要。我有自己的。”

顾晨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她抱在怀里。抱得很紧，紧到她的肋骨有些疼。她没有推开，因为她知道，他需要的不是推开，是抱紧。

“柳橙。”“嗯。”“谢谢你。”“谢什么？”“谢你对我爸好。”

柳橙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他的腰很窄，很硬，像一块钢板。但她抱得很舒服，因为那是顾晨宴的腰，是她在黑夜里抱过的、在梦里抱过的、在每一个她需要他的时刻抱过的腰。

“顾晨宴。”“嗯。”“你爸对我好，我才对他好。不是先对他好，他才对我好。是他先的。”

顾晨宴没有说话。他把她的腰收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着眼。他听着她的心跳，那心跳很慢，很稳，像一座不会倒的钟。那座钟在告诉他，时间在走，但她在。

（第一百一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