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的一天，顾渊把柳橙叫到了书房。他的表情有些严肃，但嘴角是翘着的。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信封是米白色的，没有写名字，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封着，火漆上压了一个印章——顾家的族徽。

柳橙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纸，不是信，是一份文件。文件的标题是“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是顾渊，受让方是柳橙，转让的标的是顾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柳橙看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她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抚过，感觉到纸张的纹理，感觉到那些字的笔画，感觉到那个数字——百分之十。不是百分之一，不是百分之五，是百分之十。是顾渊在顾氏集团持有的全部股份。

“顾叔叔，这是什么？”“给你的。”“为什么？”

顾渊看着她，目光很深，很沉，像是要把她看进眼睛里。“因为你是我儿媳妇。因为你对晨宴好。因为你值得。”

柳橙的眼眶红了。她把文件放在桌上，看着顾渊。他的头发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深了很多，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被灯光照出来的亮，是那种“我做了该做的事”的亮。

“顾叔叔，我不能要。”“为什么？”“这是你的。你留给晨宴。”

顾渊摇了摇头。“晨宴有他自己的。这些是给你的。你不用现在就决定，拿着，慢慢想。想好了，签不签都行。”

柳橙看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文件折好，放回信封，放在桌上。

“顾叔叔，我收着。但我不会签。不是因为我不想要，是因为我不需要。我有自己的。我有很多。你给我的，我留着。等我需要的时候，再用。”

顾渊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个动作很轻，很笨拙，像是一个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的人，在努力回忆该怎么揉一个孩子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