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步隔了一天才回来上学。苏芋听说他发烧了,没太在意,毕竟他和张进步一向不对付,该上课就上课,该学习就学习。
只不过他发现张进步格外安静,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脸色苍白着,神情恍惚,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别人问他,他只管点头:“退烧了,退烧了。”
郝仁道:“你这样子不像退烧,像被夺舍了,你真没事啊?”
“真没事。”张进步摇头。
他抓起水杯出门,到门口,正好和打水回来的苏芋面对面。
前天俩人闹得不太愉快,苏芋也不喜欢张进步,正打算沉默地退后,张进步却动了。
他侧身,给苏芋让出一条道,意思是让他先过去。
苏芋:???
他疑惑着进门,回头看了眼张进步,后者端着水杯出去了。
“什么情况?”目睹全程的薛绒绒问道,“张进步怎么了,过了一天整个人跟变了一样。”
苏芋坐下:“不知道啊。”
下午的体育课,跑完两圈操场后自由活动。
苏芋和郝仁拿了乒乓球拍赶到,发现乒乓球台早被占满了。
正在和张进步打乒乓球的叶秋落冲他们打招呼:“苏芋,郝仁,你们要不要和我们拼桌?我们打完这局让你们来。”
郝仁看了看张进步,又看了看苏芋:“这……”
叶秋落没注意到郝仁的眼色,大大咧咧地问张进步:“行吗?让他们打几局。”
苏芋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张进步平时霸占乒乓球台就不让给别人了,也没想过张进步能让。
谁知听到张进步嗯了声,虽然不是很爽快,但也没犹豫。
他抬头,惊讶地和郝仁对视。
郝仁也很震惊:“你敢相信吗?”
“你敢相信吗?”
苏芋在房间里走动,不断和江黎诉说,“他居然让我先进门!”
江黎坐在书桌前批他作业,闻言抬眸,不冷不热道:“让你先进门不好?”
“不是不好,是……不可思议!通常他应该这样说——”
苏芋挺直腰杆,头上扬,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黎:“苏芋同学,你应该让我先过去,浪费我一分钟的时间,就相当于把班级平均分拉低了一分,他应该这样说!”
江黎偏头,无声地笑了下。
“还有还有!”
苏芋继续道:“今天打乒乓球,他居然同意让我们拼桌。”
“以前他会站在旁边嘲笑我,可是今天我打球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
“我看他根本不是生病,是见鬼了。”
苏芋下结论。
江黎翻了一页书,半晌,回了一句:“也许是吧。”
苏芋还不知道张进步昨晚被一群流浪猫吓傻了。
他拆了瓶爽歪歪吸溜着坐在旁边,看江黎给他批作业。
眼看着红叉越来越多,他退开吸管:“等一下!”
江黎懒懒地抬眼。
苏芋:“怎么错这么多啊!”
“你问我?”
江黎扯嘴角,笔头点了点题目,“谁做的题?”
“……”
苏芋猛猛吸完最后一口爽歪歪,丢进垃圾桶,坐到江黎身边哼唧:“好难啊。”
他刚洗过澡,穿着蓝白条纹睡衣,身上都是玫瑰花沐浴露的香气,随着靠近的动作,那股玫瑰花香也扑面而来。
江黎滚了滚青涩的喉结,偏头:“别乱动,坐好。”
苏芋原本趴在桌上像蚯蚓似的扭动,闻言嘴巴嘟起来,不情不愿地坐正了。
江黎转过头来,看着对方白皙细腻的下巴,出神一会儿,才慢悠悠道:“听好了。”
苏芋点点头:“我听着呢。”
江黎拿过草稿纸,在上面写公式:“已知幂函数……”
苏芋支着脑袋听课,听久了打个哈欠,继续听课。
房间里只有江黎的讲题声和苏芋偶尔的应答声,显得这个夜晚尤为寂静。
然而下一秒,寂静就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