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芋说:“我午休时会跑到小花奶奶这里玩,这个秘密没有别人知道,现在你知道了。”
江黎不紧不慢地走着,投来视线:“你和潘奶奶怎么认识的?”
“这个嘛……是初中的时候,有一次我去江边玩,碰见小花奶奶在钓鱼,我陪着她钓了两小时的鱼,就这么认识了。”
听完,江黎评价:“你还挺……清闲。”
一般人怎么会陪陌生人钓两小时的鱼。
苏芋踢了踢前面的石头:“小花奶奶的丈夫很早就去世了,儿子在国外三四年没回来,她一个人住,很可怜的,所以我要经常去看看她。”
“江黎,以后我们一起去看她好不好?”
苏芋向前跑两步,挡在他面前,倒退着走路,“多一个人看她,她会更高兴的。”
江黎插兜,望着苏芋期待的眼神,怎么也说不出“没空”两字。
“好。”他道。
“真的?!”得到肯定的回答,苏芋由衷地笑起来,“江黎你真好。”
你真好。
这句话让江黎的胃抽动了一下,肾上腺素释放出来,心脏跳得迅速。
他耳根染上薄红,别开脸。
苏芋开心地往前走,上课铃还没响,他推开教室门,听到班里在聊天。
“我刚刚听到高一的班主任们聚在一起聊天,说这次哪个班期中考平均分排名第一,他们的班主任就自掏腰包请全班看电影。”
“这么好?那我们班胜算很大啊,我们可是有江黎在呢!”
“的确,我们班有江黎这个年级第一在,”
张进步插嘴,“可你们别忘了,我们这还有个年级倒数第一呢。”
苏芋刚进教室,就听到张进步说的话,愣住了。
张进步仍然昂着脑袋,拖着腔调:“某些人摆明了就会拖后腿,我看想让陈老师请我们看电影,得等下辈子咯。”
“张进步!”
一声气势汹汹的喊。
张进步回头,苏芋凶神恶煞地冲到他面前,“你说什么呢,谁拖后腿啊!”
说坏话被正主听见,张进步表情尴尬了一秒,立马变回不屑的模样:“我说错了吗?就你这样,肯定给我们班拖后腿。”
苏芋气得火冒三丈,羞耻极了:“我才不会拖后腿呢!”
张进步:“你嘴上说有什么用,拿出实际行动来啊。”
“拿就拿!”苏芋说,“我期中考绝对不会考倒数第一!”
张进步:“行,那就打赌。”
“不赌期中考,就下次月考,如果你下次考试还是倒数第一,你就在操场上当着全校人的面学狗叫。”
玩这么大?
众人震惊地看着他们。
苏芋脑子一热,眼睛燃起熊熊烈火:“好,如果我考进班级前二十,你就在操场上学猪叫!”
“好,愿赌服输。”
“谁怕谁。”
俩人互嗤一声,分别甩头,各自回到座位。
听到消息,薛绒绒赶紧回来,在大家七七八八的议论声中问他:“芋头,你真跟他打赌?”
“当然。”苏芋刘海一甩,翻开课本。
薛绒绒对她同桌的成绩感到担忧:“可是……你能行吗?”
苏芋按下签字笔,在试卷上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笃定地看向她:“放心,我一定行。”
“我不行啊啊啊!”
夜晚月亮高悬,安静的小区里闪烁着路灯。苏芋躺在床上,抱着枕头打滚。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我为什么要打赌啊……”
当时气上心头,什么话都往外说,也没想过可行性。
让他不考倒数第一可比登天还难!
“这下真的要死了。”苏芋坐起来抓挠头皮,把头发薅成鸡窝状,“什么都不会,语文不会数学不会,单词也记不住,上帝啊,能不能赐我一个法宝,让我不再考倒数第一了啊!”
嗡嗡——适时的,床头柜的手机震动起来。
苏芋伸长手臂,抓了两下才抓到手机,拿起来看消息。
。:【开门。】
这个名字就算化成灰也认得,不是江黎是谁。
苏芋受宠若惊地回消息:
芋泥啵啵:【什么门?】
芋泥啵啵:【你在我家门口?】
芋泥啵啵:【你等等我马上下来。】
他着急地下床穿拖鞋,跑向房门,手机又震动起来。
。:【回来。】
芋泥啵啵:【?】
。:【我说阳台门。】
一瞬间空气都凝滞了,苏芋转身,看见江黎站在夜色笼罩的阳台里。
对方收了手机,透过阳台门的玻璃与他对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门锁,用口型道:“开门。”
苏芋打开门让他进来,不敢相信地跑到栏杆边朝下看:“你怎么会来我这,你从下面跳上来的?”
江黎慢悠悠地进屋:“嗯。”
苏芋跟做贼似的在外面探了探风,进来把阳台门关上,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转身,扭扭捏捏地站在一旁,有点羞涩:“这么晚了,你来我这不太方便吧。”
“虽然我也很开心啦,但是这样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你在想什么?”江黎无奈地看他一眼,往书桌旁的粉色小沙发那一坐,“把你的摸底考卷子拿给我。”
他从进来到那小沙发坐得极其自然,苏芋觉得有点奇怪,但他说不上哪里不对。
直到听到江黎提醒,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刚误会了,苏芋尴尬地脚趾抠地,红着脸把自己的试卷找出来给他。
然后才想起来问缘由:“你要我的试卷干什么?”
江黎翻开卷子,头也没抬:“期中考之前按照我给你的计划复习,每天不完成任务不能睡觉。”
苏芋一头雾水,呆滞地站在旁边。
没听见回答,江黎慢悠悠地,抬起好看的眉眼,如深静的潭水一般望来:“不是跟人打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