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什么？” 苏芋眨眨眼。

江黎：“……没什么，我走了。”

见江黎要走，苏芋立马拉住他的胳膊：“等等，来都来了，一起吃嘛。”

江黎转身，目光向下，落在苏芋抓着他的手上。

苏芋心领神会地松开，不好意思地把手背在身后：“小花奶奶做的糕点可好吃了，要不要试试？”

“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苏芋伸手，捏住他的衣服下摆，“来嘛来嘛——小花奶奶！”

江黎还想拒绝，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苏芋动起来。

潘小花出来，见到江黎：“这位是？”

苏芋凑到她耳边，飞快又小声：“这就是江黎，我送情书的那个。”

潘小花立刻会意，让江黎坐，倒了杯柠檬蜂蜜水：

“平时这就我一个老人家，幸好有小芋常来看我。”

江黎不喜欢吃甜食，但他拒绝不了小花奶奶的热情，接过水杯道了声谢。

浅喝一口，酸酸甜甜的。

抬头看见苏芋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突然觉得这杯蜂蜜水比起来也不是很甜。

见苏芋一口一个糕点，江黎问：“你中午不是吃了很多饭吗？”

苏芋嘴里塞着糕点，手上拿着饼干：“对啊，可是饭是饭，点心是点心，吃饱饭了依旧可以吃点心啊。”

江黎能搞懂数学题，但真的搞不懂苏芋的脑回路。

潘小花在江黎对面坐下了，笑眯眯道：“能吃是福。”

苏芋骄傲地扬起下巴：“嗯！”

潘小花：“小芋心地善良，平常又是帮我干活又逗我笑的，多好一孩子。”

“嗯！”

“这样的孩子，跟他在一起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嗯！”

“我老家那边有种说法，谁要是拒绝了他，会倒大霉的。”

“嗯——嗯？不对！”

苏芋尴尬地对她耳语：“小花奶奶，太夸张了了啦，我才不要江黎倒霉呢。”

潘小花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分，连忙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奶奶不说了，我去给你们拿点心。”

说着，她起身朝厨房走去。

江黎把一切尽收眼底，低眉，嘴角扬起。

……

玩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午休快结束了，他们要趁上课打铃前赶紧回去。

苏芋看了眼手表，站起来把东西一股脑儿地收拾好。

跟小花奶奶说了再见后，拉着江黎学校后墙跑。

来的时候是翻围墙出来的，现在也得翻围墙回去。

“你在这等着，我先上去，等我上去后再拉你上去。”苏芋摩拳擦掌，扒着围墙艰难地往上爬。

爬到一半，面前突然伸下一只手，苏芋仰头，看见江黎早就蹲在墙顶，猫耳翘在头顶，尾巴悠闲地晃动着。

“靠，你怎么开挂！”苏芋叫道。

江黎扯嘴角：“要不要上来？”

“要！”苏芋伸手抓住江黎。

下一秒，他几乎是被提上去的，轻轻松松站在了墙上。

“哇塞。”苏芋摇摇晃晃地站稳，低头看，“我居然这么容易就上来了。”

江黎抱着胳膊：“我下去了。”

他要跳，苏芋立马抓住他：“等等，那我怎么办？”

“自己看着办。”

“不是，你都拉我上来了，怎么不送我下去？”

“拉你上来就要送你下去吗？”

“……好像有点道理。”

苏芋嘟嘴：“你就不能行行好，带我飞下去嘛。”

江黎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送就不送！”

苏芋不高兴了，他转身就要爬下去。

石墙年久失修，经过风吹雨打，脆弱得很，踩一脚碎石扑簌簌滚落，而苏芋向来心大，不在乎这些，刚想下腿，手腕突然被抓住。

他仰头，江黎把他拽起来，俩人距离一下子近了，苏芋能闻到对方的气息。

“上来。”江黎背对着他蹲下。

这回苏芋震惊了：“你要背我下去？”

江黎挑眉：“不然呢，公主抱吗？”

“……”

恍然间，苏芋差点以为江黎有读心术。

他脸红着：“谁说要公主抱了。”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江黎笑了一下，苏芋抬头想探个究竟，但视线里的江黎仍是冷冷淡淡的模样，仿佛那声笑是错觉。

苏芋小心翼翼地，窃喜地趴上去，温热的体温相交，他近距离地看到江黎的猫耳朵，在阳光下黑亮得发赤。

偷偷吸一口，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苏芋贴近江黎的脖颈，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江黎身上的淡香让他脑袋晕晕的。

脖颈后传来一下又一下温热的鼻息，像小狗似的，江黎余光注意着身后的人，嘴角上扬，背着他跳下去。

如此猝不及防，都不说一二三，苏芋差点以为自己会摔骨折，死死地抱住江黎，没想到十几秒的失重感后，他的双脚平稳地落在地面上。

他踩踩地，动动脚，一点事都没有，不可置信道：“真的跳下来了。”

以前他都是要从上面慢慢爬下去的，可费劲了，而且一不小心就会摔一嘴泥。

“江黎，你好厉害啊。”苏芋看着他，眼底闪烁着跳动的光芒，身后似乎有看不见的尾巴狂甩着。

视野里，江黎懒洋洋地抬腿向前走：“要上课了。”

苏芋跟上去，不再探究江黎刚才到底有没有笑，心底雀跃着：“我的秘密也被你发现了。”

“什么？”

“小花奶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