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言的后背很宽,肌肉结实,迟澄趴在他的背上感到很安心。
“宋斯言。”
“嗯?”
迟澄轻咳一声,问道:“如果你今天没有找到我,怎么办?”
宋斯言沉声道:“没有那个‘如果’,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迟澄把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良久才闷声说:“我知道了。”
宋斯言背着他往山外走,小路不平,深一脚浅一脚的。背上的人呼出的热气一起喷洒在宋斯言的耳边,一股麻痒在他心底漾起来。
宋斯言紧了紧手臂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迟澄搂着他的脖子,低声说:“我十三岁那年,我妈抑郁症跳楼了。二十岁那年,许暮辰一声不吭地去了美国。他们都抛下了我……”
宋斯言身形一震,这是迟澄从未提起过的秘密。他试探地问:“所以……你觉得我结婚了,肯定也会抛下你,是吗?”
迟澄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斯言把脚步都放缓了,柔声道:“我不会抛下你的,你放心。”
迟澄搂紧了他的脖子,浅浅地“嗯”了一声。
宋斯言却笑道:“轻点轻点,你要锁我喉啊?”
背上的人轻轻捶了他一下。
救援队的人终于来了,带队的宋斯屹的助理——易琛。他远远地就看见那个一向矜贵自持的宋二公子只穿了件背心,背上还背着一个人,有说有笑地出来了。
易琛赶忙带人迎上去,把迟澄抬到担架上。
“二公子,你没事吧?”易琛上下打量,给他递过来一件外套。
宋斯言接过外套穿上,摇了摇头说:“我没事,有水吗?”
“有。”
易琛赶忙从随身的包里拿了一瓶水递给他,然后就看见他家二公子亲自拧开瓶盖,给担架上的人送过去了。
救护车上有随车的医生,简单给迟澄包扎了一下伤口,说:“是扭伤,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还是得到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去善方医院。”宋斯言跟上车说,又吩咐易琛:“给院里打电话,叫宋院长亲自来一趟。”
这个医院是北京比较知名的私立医院,院长宋卿黎是宋斯言的亲姑姑,也是国内知名骨科专家。
迟澄躺在救护车上,宋斯言坐在他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女护士跟车。从迟澄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那位护士姑娘,不住地往宋斯言这边瞟。
他轻咳一声问:“护士小姐姐,你看上他了?”
护士姑娘被直白地戳了心事,登时红了脸,沉下脸说:“做心电图呢,还这多么废话。”
宋斯言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问那姑娘:“上班几年了?有男朋友吗?”
宋斯言温柔起来,那真是让人如沐春风。护士姑娘垂下眼睛,声音都低了下去:“没有,刚上班两年多。”
迟澄拉长了声音:“哦——那你俩不太合适,他都能当你叔了。”
那护士姑娘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冷冰冰地说:“别说话了,把伤腿抬高点。”
宋斯言自然而然地把手伸过去,抬起迟澄的伤腿问:“这个高度行吗?”
护士姑娘哼了一声说:“高过心脏就行了。”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迟澄被推到影像科,宋斯言刚要跟进去就被值班医生推了出来。
“有辐射,离远点。”
拍完片子,迟澄直接被推到了顶楼的VIP病房,院长大人已经亲自等在那里了。
“呦,见你一面真是难啊。”宋卿黎推了推眼镜,她手里拿着迟澄的片子看了看,说道:“骨头没什么问题,韧带撕裂了。”
宋斯言拧着眉头,“严重吗?需不需要手术?”
“没事,我待会儿给他处理一下。”宋卿黎挑着眉头看他,一脸八卦,“怎么弄得?你弄得啊?”
“姑,您是院长,稳重点好吗?”宋斯言一脸无可奈何。
宋卿黎轻咳了两声:“你不说我待会儿问他去。”
她说着转身进了病房,看了看迟澄的伤,安抚道:“没事儿啊,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小伤。”
迟澄点点头,宋大院长一阵风似的走了,没一会儿,又带着两个年轻的医生进来,一男一女,推着医疗车。
宋斯言再次被轰出去。
过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宋卿黎才出来,跟宋斯言说:“他得在这住几天,你怎么安排?”
宋斯言点点头:“那我也住这里。”
宋卿黎笑得暧昧,问道:“不怕你爸知道?”
宋斯言一脸坚定,宋卿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自为之吧。”
宋斯言深深吸了两口气,才进了病房。
此时医生护士都出去了,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迟澄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哀怨地看着宋斯言。
“怎么了?要喝水?”宋斯言走过去问。
迟澄摇摇头说:“我想上厕所。”
宋斯言闻言,弯腰,双手伸到他的膝下,却被迟澄一把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