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澄冷哼一声:“说这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暮辰不再说话,踩住刹车按了点火键。
车子开出地库的时候,迟澄从后视镜里看见后车的副驾驶位上坐的是申誉。
迟澄觉得心烦意乱,点开车机的大屏找歌听,翻了半天没找到想听的。还是许暮辰打开了歌单,第一首就是当年迟澄最爱的那个民谣歌手的主打曲。
前奏那段非洲鼓的鼓点响起时,迟澄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身边这个人,是曾经占据了他整个青春的人。
他迟澄十三岁到封家,许暮辰大他四岁,那时他叫许暮辰哥哥。十八岁那年,许暮辰向他表白;二十岁那年,许暮辰抛下他,一个人去了美国留学。
到如今已经过了八年。
这八年里发生了太多事,多到让迟澄觉得,许暮辰当年离开的那点痛,算不得什么。
迟澄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飞速划过,好不真实。他想起他跟宋斯言在酒吧后街的那个夜里,北京的街头也是这样的霓虹。
车子开进了小区,停稳后,许暮辰下车帮他把行李拿了出来。迟澄也不等他,自顾自地往前走。许暮辰三步并两步,上前拉住了他。
“干什么?”迟澄甩开他的手,迎上许暮辰漆黑的眸子。
许暮辰定定的看着他,地下车库里的灯忽明忽暗,照得他的五官也明明灭灭。
许暮辰开口道:“你过得好不好?”
迟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着没有回话,他转身要走,又被人拉住,拽进了墙角。
许暮辰扣住他的头。
迟澄嗅到他身上那久违的薄荷味道。
“澄澄。”
他听到许暮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么多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你。”
迟澄像根柱子一样站在原地。
“你别这样,被人看见不好。”迟澄想要推开他,却被搂得紧了一些。
地下车库里潮湿而又闷热的空气裹挟着霉味。良久,车库里开始陆续有车开进来,许暮辰终于松了手。
迟澄冷笑一声,转身向电梯间走去。
封淮之早就做好了一桌子菜等在客厅,听到有人敲门,赶紧去开门。
“澄澄呀,阿姨等你半天了,你可算来了!”封淮之拉着迟澄进门,“诶?小辰呢?”
迟澄笑道:“我哥停车呢,一会儿就上来了。我这不是等不及要见封姨你,麻溜儿的就上来了嘛!”迟澄在北京待了这些年,被熏陶得说话一股京片子味儿。
封淮之拉着他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路上辛苦了吧?坐飞机累着呢,你先喝口水歇一歇,等小辰上来咱们就开饭。”
“我许叔呢?没在家?”迟澄问。
封淮之道:“他啊,说是有个什么研讨会,在外地回不来,咱们不用管他。”
许暮辰这时候拉着迟澄的箱子上来,迟澄赶忙打开箱子,把给封淮之的礼物拿出来,笑道:“封姨,你看看这身旗袍你喜欢不?这是我托一个朋友找设计师给您定制的。”
封淮之喜笑颜开,拿着旗袍在身上比了比,笑道:“这料子不便宜哦!款式也好,你那个朋友很识货的呀,阿姨很喜欢。”她说着,又笑问:“什么朋友啊?不会是女朋友吧?改天带回来让阿姨看看……”
许暮辰坐在沙发上轻咳一声。
封淮之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跟迟澄说:“别跟你哥哥似的,一大把年纪也不找个女朋友,整天搞什么研究,真是愁死我了!”
许暮辰直接拿起杯子,回了自己房间。
“封姨,你就别操心了,我哥这么优秀的海归博士,还怕找不着女朋友嘛。”
封淮之拍拍他的手,叹道:“他要是像你性格这么好、这么讨人喜欢的话,我才不着急呢!你看看他那个样子,还没说一句话呢,自己就嫌烦回屋去了!他这种性格,哪个女孩子受得了呀!”
“好啦,封姨,您改天再骂,咱们吃饭吧,我都饿死了。”迟澄挽着封淮之的胳膊撒娇道。
饭桌上,三个人各有各的心事。
饭后,封淮之出门跟小姐妹们去跳舞了,迟澄在餐厅收拾碗筷,许暮辰在厨房里洗碗。
碗筷送进去时,迟澄听到许暮辰说:“我这么优秀的海归博士,为什么你不喜欢?”
迟澄瞥了他一眼道:“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只看优不优秀的话,那比你优秀的人多了去了!”
许暮辰丢下手里的碗筷,回过头来盯着迟澄,问道:“所以,那个人比我优秀,是吧?”
“有病!”迟澄转身出了厨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