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来明天我得去这些案发地调查一下了。”时砚收敛思绪点头应道。
“注意安全。”
夏恩说着回头,两人视线相触,时砚忽然回神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挨着夏恩坐在了床边,而且刚才为了看清地图,他探身到夏恩侧后方,姿态暧昧。
印在锁骨小痣上的吻痕没来由地一下微麻,灼热感顺着脖颈蹿上耳垂,时砚猛地起身。
“会的。早睡吧。晚安。”
他不自然地移目转身,走到自己地铺前,背对着夏恩躺下。
片刻后,他又蓦地起身往门外走。
“哥,你干嘛去?”
“洗漱。”时砚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夏恩哦了一声,低头给夜半梳理柔软的头发,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他刚才不是洗漱过了?”
这一夜,夏恩没有梦游,时砚也没有做那些令人面热的绮梦,但他还是早早就醒了。
闭着眼睛躺了好一会,怎么也无法忽略旁边夏恩的呼吸声,干脆起了床,天刚蒙蒙亮就带了面具出发,去往昨晚提到过的儿童失踪案频发的几座城。
“请问您找谁?”
公寓楼409室的木质大门打开一条缝,里面的住户透过门缝看向时砚。
这是最早一起儿童失踪案中失踪者的妈妈。
“你好,我是一名民生记者,想向您了解一下您家孩子失踪案的后续。”
与昨天走访的人家不同,这些人都是案子的受害人,提起儿童失踪案,反应可能会比较大,恐慌抱怨甚至愤怒都有可能,时砚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为了方便走访,特意带了文羽声的记者证来。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一听到“失踪案”几个字,立刻就笑了起来。
“哦,那件事啊,我们都快忘记了。”
时砚愣住:“什么意思?”
对方将门上的安全栓摘掉,敞开屋门道:“进来说吧。”
时砚走进房间,正看到一个小男孩从里屋冲出来,奔跑间碰掉了茶几上的独角兽摆件,坚硬的防摔玻璃与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这小男孩恰是一年前寻人启事照片上的那个。
“如您所见,我家小孩已经回来了。”女人想着俯身,将摆件捡起来放回原位。
“请问警方是在哪里——”
“不不,不是警方找回来的。其实是我家小孩自己跑出去玩迷了路,等我们把寻人启事发给报社,才发现是一场乌龙。我们很快就撤案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一场乌龙。
时砚从409室告辞,在前往下一处被害者住址的路上,拿出笔在纸页上划掉了这则报道,在旁边写了“乌龙事件”几个字。
半小时后,他皱着眉头在第二则报道旁边写下“也是乌龙事件?”几个字。
随即去往第三处被害者住址。
纸上的报道就这样被一则则划掉,时砚脑子里的疑问也越来越大。
这些案件中走失的小孩竟然全部都自行找回了家。
后来时砚甚至开始怀疑有不法分子盗取儿童器官,但回到家的小孩全部都身体健康、神志清醒,身上连一处伤口也没有。
时砚满心疑惑地敲响最近一起走失案报案者的大门。
这宗寻人启事登报是在一周前,启事写得很草率,没有贴出失踪小孩儿的照片甚至没有写明性别与长相,只大概描述了失踪时所穿的衣服,又留下了这个地址。
因为其他寻人启事或者报道上都刊登了孩子的照片,时砚曾寄希望于这家就是夜半的家人,但一路调查下来,见每个案子的小孩都已经自行回家,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十分渺茫。
一个中年男性beta打开了门,他身材有些臃肿,T恤衫上印的独角兽的角都被他浑圆的肚皮撑弯了。
“什么事?”男人透过门缝疑惑地打量时砚。
“你好,我是一名民生记者,我正在追踪几起儿童失踪案。”时砚说着视线跳过男人向屋里看去,“请问失踪儿童是男孩还是女孩?”
果然男人答道:“我家孩子已经回来了。关于那件事我们不想多说,请回吧。”
“打扰了。”时砚叹了口气。
全部案件竟然都是乌龙事件,每个小孩都在失踪半天甚至一天后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了家门口。
时砚不信有这种巧合。
但若说这是人为的,那诱拐犯将人带走,又原样送回来,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么想着,他忽然感到背后有轻微的响动。
回头去看,正撞上邻居从门缝看过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