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我看向相离,心里琢磨着要如何把此事问个清楚,突然感受到一道凉飕飕的目光射来,转头,正好和李玄凝的目光对上。
李玄凝似乎等我这一眼等了好久,立刻道:“天色已晚。”
中古时代,家家户户不时兴晚上点灯点蜡烛,也点不起,天一擦黑,就上床睡觉了,真正做到了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作息。此时天色确实黑了,但对于习惯晚睡晚起的我来说,还太早了点。
我:“啊?”了一声,刚要说:“你要睡你先睡。”李玄凝一个眼神递过来,我瞬间明白了:他有话要说,但不便当着老汉的面说。
“哦!睡觉了睡觉了。”我夸张地打了个呵欠,在众目睽睽之下,屁颠屁颠地跟着李玄凝进了屋。
关上门,世界瞬间安静,雨翮、风翎自然不敢踏入他们心中的偶像明光先生的房间,至于相离,我想他应该以为我和李棠之间有些什么暧昧的情愫,作为一名通情达理、知情识趣的人,此时此刻他也是不会轻易跟上来的。
一切妥当,我道:“方才那老汉说的,你可是有什么补充的?”
李棠默了一会儿,方才道:“此事与我静云观有关,其中隐情不足为外人道。”
我道:“我明白我明白,我不问便是了,睡觉!”
“但此事也与你有关。”李棠继续说道。
“啊?”我准备搬被褥铺床的动作顿了顿,“这怎么又跟我有关了?”
“你道这相离为何要屠村?”
“为何?”除非是变态,否则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杀人,而且还是鸡犬不留的那种。
“他在试炼。”
“试炼什么?”
“鬼刀!”
“什么刀?”
“鬼刀!”李棠的脸笼在黑暗中,看不清面目,可我能感觉到他的严肃,“就是你现在手上的那把。”
我则彻底emo了。
好半天,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涩涩地说道:“我说嘛,这刀是有点鬼头鬼脑的,黑黢黢的,一看就鬼里鬼气的。”
“它有名字。”李棠继续说,“是你取的。”
“什么名字?”
突然一个场景在我脑海里闪过: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中,四周漆黑幽暗,能看见洞外正是初夏时节,阳光洒在油绿的槭树叶上,闪着灿烂的光芒,我回身对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笑着说:“以后这刀就有名字啦,就叫临渊。”
那身影问道:“何意?”
“有人说,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此刀既为深渊,那我便是那临渊之主。”
“临渊?”
“临渊。”
我和李棠同时说,只是我是不确定的,他是肯定的。
“原来如此,这刀还真是我的。”我翻来覆去重新审视那刀。
李棠道:“一直是你的,刀已认主。故而你不在后,京师那人想收回此刀,屡试不着,方才有了后来诸般事。”
“什么事?”
“。。。。。。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