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翎看了看我,那眼神似乎是赞许,谁知我却会错了意,因为下一秒他对我身后的雨翮说道:“如何?有把握吗?”
我:“。。。。。。。”唉!装逼失败!
雨翮面色凝重地微微摇头道:“尚无。”
又道:“正如这位娘子所说,一条人命,不可不救。”
风翎翻手捏出一个黄符道:“试试?”
雨翮顿了顿,然后郑重地道:“试试!”
二人从藏身的草丛中很有默契地同时一跃而出,冲向那堆磷火,仿佛这种情况他们已经演练了无数次,剩下我这个装逼失败反被装的人。
我自然说什么都不肯输给这二人。所以我紧跟其后,并且手握刀柄,随时准备战斗。
只见二人一个符咒一个长剑,同时向那几团围绕着张老三的磷火发起攻击,对于那团最大的,我想连他们都没有什么把握,所以一出手就是以救人为目的,能不与那团磷火正面交锋最好。
不过这看来只是我们的美好愿望,几团磷火显然与那团大磷火休戚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攻击了小的,大的马上扑过来,此时此刻,我也不再犹豫,将手中长刀“锵”地一声拔了出来,对准那团大火挥舞过去。
黑黝黝的刀身如同鬼魅,在如此明亮诡异的磷火照耀下纹丝不动,仿佛世界里凭空出现的一个黑洞,所有的光与热到了它这里都被吸收被转换得无影无踪,连我这个可以暂时称之为它的主人的人,都觉得此刀来历必然不凡。
果然,那团火焰遇到我的刀,扑来的身形突然停滞,随着一声怪叫,它突然如一阵风,千万点磷火化作一条长蛇,避开刀尖的锋芒,朝我的身后绕去,蛇头从我的身侧又绕了回来,等于一条粗长的磷火蛇环绕着我。
此刻,我反倒冷静了下来,常年的战斗训练发挥了作用,我心中闪过一万种解决方案,最终确定以不变应万变的战术。
我看出这磷火对我的刀有点忌讳,我也没想着一招破敌,但拖延个一时半刻也是好的。
我用刀尖在地下画了一个圈,将自己圈在圈中,果然如我所料,那磷火似云行闪电般围绕着我疯狂旋转,就是进不了圈内。
乘此机会,我一面以刀护身,一面回头喊道:“快救人,我支持不了多久!”
两个小道士从错愕中惊醒,忙扔符咒的扔符咒,挥剑的挥剑,没了大磷火的威胁,那几个小的虽然一时半会儿打不散,但暂时撕开一条口子,把人救出来还是可行的。
二人冲进包围圈,伸手就去拉张老三,谁知我们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样,人家根本不想你救!
此时的张老三已不同常人,呼呼喝喝地朝来救他的雨翮、风翎胡乱挥舞手臂,双眼血红,龇牙咧嘴,露出口中森森白牙,简直要吃人。
这一横生枝节,打乱了我们的节奏,而此时被二人打退的小火团再次合围,眼看二人也落入了包围之中。
“难道这是一个陷阱?”我心里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他们以张老三为饵,引我们入局,又或者更之前,如果贺兰楚月也是这局的一部分呢?想到这里,我的后背生生冒出冷汗,“如果是这样,那这群非自然生物也太高智商了吧,甚至比某些人还要聪明。”
俗话说,不怕怪物多凶猛,就怕怪物有智商,从种种迹象来看,猎杀之人反被猎杀了。
此情此景,我突然感到无比熟悉,是在哪里见过吗?不,不是见过,是梦到过。
虽然不是磷火,不是遇鬼,但也是千军万马中遭遇绝境,身后是无辜稚儿,身前是千军万马,我眼前血红一片,长刀在手,拼命砍刺,是了,就是在那次可怕的梦里,如同亲身经历一般的噩梦。
我伸手,仿佛被那梦牵引,伸手去割,脑中有一点肯定:血,只有见血,此刀也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只有如此才能脱困。
仿佛是受了魔咒一般,不去想此刀见了血后将会出现什么可怕的后果。我挥刀便割,就在此时,夜空中传来“铮铮”两声,虽是两声,也并不如何响,但在我耳中却如同两声炸雷,一下就把我炸醒了。
两毫米,只差两毫米,我就会让此刀饮我的血,清醒后我一度觉得是这把刀在引诱我,因为清醒的我是绝不会有如此疯狂的想法的,几近魔怔。
一把刀竟然有蛊惑人心的本事,我看着手中的刀,陷入沉思,竟然忘了身侧的危险。
而此时琴声并未从此断绝,在起初的“铮铮”两声后,又连续不断的传来,磷火似乎很怕这琴声,肉眼可见的抖了两下,似乎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地慢慢向后退却。
我从沉思中清醒,循声望去,朗朗月色下,一株柳树的梢头盘膝坐着一名男子,我差点以为看到了乐风,一样的头束银冠,浅色长袍,只是袍子边没有银色的滚边,袖子边也没有银色的云纹装饰,只是一件普通的素色长袍,但穿在此人身上,却比任何长袍都显得华贵典雅。
“明光先生!”身边二人喊着,面露喜色。
原来他就是静云观的明光先生李棠,李玄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