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依规勘验,查无可查,无证可寻,最终只能按寻常走失草草备案。
可乡邻心里都明镜似的。
他们知道这绝非走失,是有人暗中作恶,专挑孩童下手,隐秘拐卖。
就在这片愁云笼罩之时,安坪县城门外,缓缓行来几位外乡来客。
为首之人,身着一袭素色暗纹锦袍,扮作的是南下采办布匹的经商公子,气质温润内敛,眉眼清冷,看似经商闲散,实则步步留心,事事留意,此人正是宸王萧烬
他身侧跟着一位穿月白长衫的公子,眉眼爽利,行事机敏,正是定国公世子沈策。
沈策的身旁,还有一个身穿鹅黄色襦裙的姑娘,是吏部尚书嫡女姜若汐,扮做远房表妹,一同随行。
前来时,萧烬、沈策并不知姜若汐跟随他们来到这,因为她甚至比他们还先到了安坪县。沈策本想让人送她回去,可姜若汐只要说她是来帮忙的,只说了几句,沈策便让她留了下来。反正有他照顾,萧烬没任何异议。
为了让身份稳妥,布匹少东家带着好友与表妹游玩,怎么看都寻常自然,不至于引人疑心。
三人入城之后,直接落脚了悦来客栈。
客栈门面普通,往来客商不少,正是打听消息的绝佳场所。客栈的老板面色憨厚,待人热情,看着十分本分,见三人进门立刻堆起笑容迎上:“三位客官,是住店还是用饭?小店客房干净,饭菜实惠。”
“二间上房,再备几样清淡小菜。”萧烬语气平和,一派富家公子气度。
“好嘞,三位随我来!”老板引着三人上楼,态度殷勤周到,看不出来异样。
沈策待老板下楼,才低声道:“阿烬,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行事必须严格小心。”
萧烬眸色微冷:“我们先把脉络摸清,此案绝不可能是一人所为,作案时间、地点、频率如此规律,必定是分工明确的团伙,有人踩点,有人藏匿、有人转运、有人接货销赃。所有与安坪村失踪案有关之人,都不能轻易放过。明日一早,我们便亲自前往安坪村。”
“姑娘,今日真是多谢了。”
谢清瑶在安坪县的附近,看到有一个小孩突然晕倒,就急忙上去帮忙。
“不碍事,他只是惊着了,回去服两副镇惊退热的药,修养几日便好。”
“多谢姐姐。”小宝拉着她的衣袖,声音软软糯糯的。
她将取出的银针收好,伸手抚摸他的头,“真乖。”
一路上,谢清瑶听着他们说起安坪村发生的事,才知道已经有七位孩童失踪,至今还没有被找回。她本想着第二日离开安坪县,可听到这个消息,她打算留下,看能查出一些有用的消息不。
傍晚时分,秋雾渐起,天色暗沉。
悦来客栈大堂灯火摇曳,人声嘈杂,三教九流往来不断,鱼龙混杂。
“你怎么了?”
今日遇上她时,还蛮开心的,现在怎么变了。
“希望会盛京时,能看见清瑶。”
出来时,她还叮嘱素晚每日都让人去八珍坊看眼,看到清瑶回来就写信给她,到那个时候,她一定会快速回盛京。
萧烬持杯送至唇边,指尖微静,神色淡漠如常。
听到这个名字,他饮茶的动作骤然一顿,瓷杯停在唇边,茶水微漾,半响未动。
听到这名字,沈策与姜若汐第一时间是看向萧烬。这两个月,并不止有她在想谢清瑶,也有一个人,只是不愿说而已。
姜若汐喝了口茶,忘了有萧烬在了。
萧烬抿了口茶,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淡淡扫过往来食客,神色平静,眼底却分毫未放过一个细微动静。
沈策坐在身旁,压低声音,轻声开口:“安坪村前后失踪七个孩子,都是五岁到七岁,清晨黄昏僻静处失踪,三四天一桩,规律极其。县衙查不出头绪,只能定位寻常失踪,无人压案,无人遮掩,就是作案手法干净,不留半点破绽。”
萧烬眸光微沉,语气低沉:“越是无痕,越是可怕。”
进城后,沈策便与姜若汐去调查了孩童失踪的消息,就是没发现有目击证人,若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就难以调查这件事,难以知道真相、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