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语声沉稳慈和,语带关切叮嘱,尽显长辈疼爱与稳重,“我让人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姜崇随后便起身换件衣裳,让姜若汐陪她说说话。
“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语声软柔,满含关切,语气亲昵又贴心,“是不是在大牢受委屈了。”
从谢清瑶一踏入尚书府的府门,她就发现了,按照以往她报完仇,脸上会露出笑容。可这次回来,感觉心事重重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只是感觉有点累。”
她本来想要离开盛京,可欠萧烬的,她该怎么还。
“那就是宸王的事。”
姜若汐拉她坐下,才出去一天,就变得魂不守舍的,报完仇不应该要开开心心的吗?
“我打算离开盛京一段时间。”轻言叙话,声音发哑,藏着难言的心酸。
她想出去走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忘了,等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回来。
“宸王知道吗?”轻声探问,眼底满是担忧。
“他知道。”开口时带着一丝哑意,话语轻缓却透着彻骨的凉,看向姜若汐的眼神里含着愁绪,连笑都带着几分涩,句句都藏着心事。
“我才刚报完仇,不知怎么面对他对我的情。”
她从一开始是想利用萧烬,让谢晚吟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之人变成她手中的利刃,可没料到萧烬对她有情。她是报完仇了,可是她该怎么面对萧烬。
姜若汐与她说过萧烬在三年前有过一位喜欢的女子,圣上本想为两人指婚,不知为什么,最后也没有结果。当时她觉得这事肯定是假的,可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也好,但你一定要回来。”
“好的。”
“你什么时候将你跟沈策的事告诉叔父。”声线轻柔温婉,关切藏在话里,暖意十足。
“他那个老狐狸,早就知道了。”
说到这,她就气。
有一次她拉着沈策出去玩到了半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父亲黑着脸在的院子里坐着,当时吓得她。
解释了许久他都不行,实在不行就说了沈策的名字,跟他说起了与沈策的事后,他人就变了,就说年轻就该多出去,她当时第一时间以为父亲被夺舍了。
“沈策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与他在一起,你想好了。”语调柔和,句句皆是为女儿的周全考量。
“父亲,我想过了。我心悦于他,便愿陪他直面一切风雨。”垂首应声,语气温顺,又带着几分不容动摇的执拗。
姜崇看着眼前的女儿,眉目间褪去青涩,多了几分沉稳,懂得权衡取舍,心中满是欣慰。
“那就好。”轻声开口,满眼都是对女儿的珍视,“父亲在官场蛰伏数十载,方至吏部侍郎;沈策八年登临御史之位,实力不容小觑,将你托付于他,我终究放心。”
“不过也好,他现在也不会在为我的终身大事忧心操劳。”姜若汐声音轻快,神态松弛自然底的忧虑尽数散去。
前路漫漫,有良人相伴,有家宅可归,纵暂别盛京万里,心亦有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