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不过一瞬,干净利落,不留半分隐患。
“殿下。”
“世子。”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
谢清瑶也先不多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将她扶起来。
萧烬、沈策了看这三名杀手,这是死士,两人相对视一眼。
“你们怎么样。”萧烬起身淡淡拂了拂衣袖,看向她们。
“没事。”谢清瑶垂眸敛息缓声而言,音色清润,举止端庄言辞含蓄。
沈策走向姜若汐,沉眸低唤声线发紧,满心担忧藏于沉稳话语:“怎么会有死士来杀你们。”
“是来杀这位姑娘的。”姜若汐抬眸看向他,浅笑轻言语气明媚,清甜灵动。
她们两个就是,顺便看见了,就一起解决。
“王爷和世子怎么会在这。”姜若汐抬眸望向沈策,不会这么巧吧。
怎么说呢,总不能说是看见你们进了巷子里,久久不出来,就想来看看。没想到就看到这三个人气势汹汹的往这来,后面就出手杀了他们。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我们先回尚书府。”谢清瑶看这位姑娘支撑不了多久了,必须要给她处理伤口。
姜若汐让人给她换了件干净的衣裳,给她准备了些轻淡的吃食。
桌前,他们四人听她道出自己的经历。
她名为念芍,本是寻常农家之女,半月前被人强行掳走,关在京中一处名叫‘销金阁’的地方。
“那销金阁装潢雅致,可却一直从外掳清白的女子,逼着去伺候达官贵人,稍有不从,便是打骂鞭笞,若是惹了贵人的不快,或者没了利用价值,就会被悄悄拖出去打死,扔在乱葬岗,连个响声也不留。”
她就是躺在死人堆里出来的,只要被推到乱葬岗,她就有出路。只是没想到那些人这么快就知道有人逃了,还追上来。
“楼里还有好多姐妹,都是被掳来的清白人家的女儿,天天受折磨。”
销金阁,他们在京中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有个这阁楼。
“销金阁,在京中从未听说过。”敛去柔声沉声缓道,字句清明,“念芍姑娘可知在哪?”
“宁安茶坊的底下,就是销金阁。”唇瓣微颤语声发怯,心头惶然难掩惊惧之色。
什么!
宁安茶坊!
今日她两还想去那里喝茶,没想到竟是为了给销金阁打掩护罢了。
念芍身上的伤痕太多,姜若汐让人先带她回去休息,他们几个人要商议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殿下,这件事可能与朝中的众多大臣有关。”黛眉紧蹙轻声开口,语气沉缓,心底沉甸甸皆是顾虑:“圣上那边?”
如刚才念芍说的是对的,那朝中就有不少的大臣去过销金阁,那这样的话,这个销金阁也许也跟他们有关。
那这件事调查权在圣上的手上。
“现在我们必须要想好怎么做。”姜若汐指尖微寒轻声叮嘱,话音凝重,半分轻慢也不敢有。
若是后面流言四起、民怨沸腾,萧烬与沈策也会被追责。
“阿策,你我进宫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禀告圣上,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调查下去。”萧烬眸色沉凝,语气压得极低,字字皆藏着万般凝重寒彻。
他身为宸王,竟不知京中有这般罪恶之地。
这么多清白女子被掳,朝中大臣还官官相护,若不是今日出了这事,不知道还有多少女子会在遭毒手。
“好。”眉眼凝着沉忧,偏唇角轻勾,沉声里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打趣:“夜色露重,时辰不早了。姜小姐且安心梳洗歇息,明日结果,定会登门告知。”
“多谢世子的关心。”姜若汐拿起一杯茶,抿了口。
谢清瑶看着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房内烛火摇曳,二人并肩坐在床沿,毫无睡意,静静对坐无言。半晌过后,姜若汐率先打破沉寂:“清瑶,你是不是在思索如何彻查销金阁一事?我瞧你眉宇紧锁,心事重重。”
谢清瑶回过神,轻轻颔首,语气沉静笃定:“殿下的顾虑不无道理,贸然进去只会打草惊蛇。但我们不能就此束手旁观,总得寻到稳妥法子,撬开这处暗阁的根基。”
“念芍说了,阁中不止她一人被困,还有许多被掳来的姑娘。”姜若汐指尖捻着锦帕,眼底添了几分焦灼,“我们若是动作慢上几日,那些被困的人,不知还要再受多少苦楚。”
“突破口就在宁安茶坊。”谢清瑶眸光清亮,条理清晰,“茶坊明面上是正经饮茶之地,地底暗藏销金阁,明日我们乔装改扮,亲身去往茶坊探查虚实,摸清内里布防与出入口,再联合萧烬、沈策调动人手合围,一举端掉整处暗窟。”
姜若汐眼中忧虑散去几分,重重点头应允。窗外夜色渐深,夜风卷着落叶敲打窗棂,屋内烛火明明灭灭,一场牵扯朝堂权贵、解救无辜女子的布局,已然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