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知道她的计划,不阻止她的一切行为?
谢清瑶抬眸看向萧烬,语气平静无波,字字坚定利落,不见半分怯懦,傲骨藏于眉眼间,“王爷难道不觉得,臣女心狠至此吗?”
萧烬抿了口茶,眸色沉定如寒潭,看向她时的目光却淬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声线低沉厚重:“纵是狠绝,亦是你自保之道,何错之有。”
是啊,她是复仇,也是自保。
若不与将军府决裂,她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母亲一样,为别人的地位铺路。
“你尽管放手去做,身后诸事,有我一一替你摆平。”
她只用放心大胆的去做,无论出什么事,他都会替她摆平一起,让她后顾无忧。
“那臣女就多谢殿下。”
谢清瑶执壶微倾,茶水徐徐注入杯中,水声轻细,动作沉稳利落。
萧烬拿起茶,唇角微扬。
‘殿下’这称呼,说明她已经开始信任他了。
“姜尚书对谢小姐如同亲生。”
第一次去谢清瑶的院子,他就看得出来。吃穿用度与姜若汐这尚书府小姐的一样,甚至两个院子连起来,进出方便,丫鬟仆从对她也十分尊敬。
“姜叔父与我母亲是至交,从小便对我多加照顾。”
从小未得到的父爱,在这得到,谢岳这父亲做着真差劲。
三日后,镇安将军府内,下人呈来一封无名信函。拆开细看,信中字字如刃,他视若珍宝的次子谢凛川,并非他的血脉,而是当年府中的管家与许卿如私通所生。
往日的温情与信任轰然破裂,谢岳只觉得气血翻涌,怒不可遏。当时他出征,回来后夫人便有孕,川儿早产,可与平常孩儿一样,他只当这孩子随他,从未疑心。现在想起川儿刚出生时,夫人的种种反常,越看越心惊。
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墨砚滚落,墨迹染透宣纸。双目赤红,喉间滚出一声压抑至极的怒喝,周身寒气摄人。多年恩爱夫妻,父子温情,竟是一场精心编制的骗局。
怒极之下,竟一时语塞,只重重喘着粗气,心中恨意滔天,几欲破体而出。
“老爷,我让人炖了汤,便想着给你来一碗。”
许卿如开门进来,将碗端过去给他。
看着眼前这恶毒的女人,狠狠的将汤打翻,许卿如也因为他的动作,往后倒。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谢岳猛地抬眼,将信掷于她面前,字字冰寒,“你自己看。”
许卿如拾起细看,不过数行,已是脸色惨白,手足俱颤。
谢岳瞧得她的反应心中唯一一丝侥幸也轰然破裂。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川儿究竟是不是你与那管家的孽种!”他厉声质问,双目赤红,戾气满身。
“老爷,这是假的......假的。”
许卿如赶紧将信扔到一边去,紧张的站起,跪在他身前,“老爷,是......是有人要诬陷妾身。”
许卿如被吓得魂不附体,双唇哆嗦,欲言又止。
见她这样,心虚至此,谢岳只觉多年情谊尽被践踏,恨声厉喝,“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谢岳现在不想听她的解释,他急急忙忙出门。
“小姐,他要去干什么。”
马车上,谢清瑶与听荷在观察着将军府的一举一动,看见谢岳出门,骑着马就走了,面色一沉,看是生过气。
“我在信中写到,与许卿如私通的管家现在就在许府。”
许卿如将自己的私通之人放在许府,就为了能经常见到。而她只是在信中提了一笔,谢岳果真去许府。
许卿如,这就是你的下场,我要让你失去所有,而你的孩子将成为京中的笑柄。
将军府如今出这种事,谢岳,我看你要如何解决这件事。
看是要许卿如继续当你的将军府夫人,还是将谢凛川赶出家门。
“不过这许卿如还真是胆大,居然敢与人私通,生下谢凛川。”听荷揭开一旁的帘子。
她在将军府时,也经常听见有人谈论二公子与老爷长得不像,当时并没有多想,原来真不是谢岳亲身的。
“听荷,你让人去找当初给许卿如接生的稳婆,还有大夫。”
只要找到了这些人,许卿如就没有翻身之地。
“好的,小姐。”
她先前并没有想到这件事,在十二岁那年,她能经常见到有人进许卿如的院子,是个外男,当时她并没有多想。
而到乡下庄子后,她就开始调查将军府的一切,还有许卿如的事。
调查发现,许卿如曾在谢岳外出打仗时,搬去许府居住五个多月,还是谢岳即将回来的消息传来,她才回的将军府。
谢凛川应该就是在那段时间有的,随后她买通大夫、稳婆,陪她演了一出戏,让所有人以为谢凛川是早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