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滑雪季来了。巡演各条线都在筹备中了,忙里偷闲,方澜序和安凝商量好,在瑞士汇合,想着旺季还没开始,可以放松几天。
安凝酷爱滑雪,高强度的刺激感很多时候都帮助她解压解惑。多年的练习,她也已是一个高手。
方澜序本身很有运动天赋,身材保持的也好,在安凝的影响下,学的快,进步的也很快。高级道已经滑得很自如了。
苏芙雷塔庄园酒店。
清晨,淡金色的晨光刚刚越过阿尔卑斯山的山脊,像一匹薄纱,缓缓铺进挑高近十米的酒店大堂。
空气里有燃烧了一夜的壁炉松木余烬的暖香,混合着远处咖啡吧传来的、研磨咖啡豆的微苦香气。
安凝从电梯间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浅色的运动套装,剪裁极简,衬得人高挑清瘦,羽绒服抱在手里。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只薄薄敷了一层护肤品,在晨光里泛着健康干净的光泽。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向了大堂远处靠窗的那组沙发——
方澜序先下楼,现在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
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羊绒衫和黑色长裤,看着手里的手机,侧脸在晨光中线条清晰利落,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出一道干净而略显硬朗的弧度。晨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整个人像一尊被精心雕琢过的、沉默而有力的年轻神祇。
他脚边靠着两块雪板,一黑一蓝,安静地依偎着。
安凝的嘴角,不自觉就弯起了一个极柔软的弧度。
然而,这笑意还未抵达眼底,她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被大堂另一侧的景象吸引——
近处,靠近巨大石砌壁炉的柱子旁,站着另一个人。
许川。
他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深蓝色羊绒大衣,身高与方澜序几乎不相上下,挺拔修长。他没戴口罩—这个昂贵到近乎隐秘的酒店,他可以更轻松自在些。此刻,他正望着电梯间方向,脸的线条比方澜序要精致些,眉眼如画,肤色是常年精心保养的冷白,在壁炉残余的微光映照下,有一种易碎的、不真实的俊美。
他手里也拎着一块雪板,姿态放松,却自成一道风景。
一个如冷峻山岩,一个如精致琉璃。
在这座拥有百年历史、处处透着古老奢华气质的酒店大堂里,在窗外亘古雪山的映衬下,竟构成了一幅惊人、却又充满无言张力的画面。
安凝的脚步顿了一下。
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许川,更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清晨,以这样的方式,同时看到他们两个人。
而就在她脚步微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有了一个短暂游离的瞬间——
许川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
也捕捉到了,她脸上因看到方澜序而尚未完全褪去的那一丝柔软浅笑痕迹。
许川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亮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巨大惊讶、不敢置信、随即化为欢喜的璀璨光亮。他完全没注意到几步之外、坐在沙发区里的方澜序,他的全部世界,仿佛只剩下电梯口的她,和她脸上那抹“为他”绽放的笑意。
他毫不犹豫地放下了雪板,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梦幻的神情,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安凝脸上的柔软瞬间冻结。
她看着他走近,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激动,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的、她曾经熟悉此刻却只觉得遥远的星光。
她想后退,想开口,但许川的动作太快了。
他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双臂,带着那股雪山清晨的冷冽气息,和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用力——紧紧地将她拥入了怀中。
“安凝……”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温热,颤抖,带着巨大的惊喜,“我就知道…选择住在这里,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