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某音乐节现场。
夜幕下的舞台灯光绚烂如昼,音浪几乎要掀翻山坳。方澜序作为嘉宾之一,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演出。汗水浸湿了额发,紧身演出服下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贲张起伏,他将吉他交还给工作人员,对着台下依旧沸腾的、久久不愿散去的乐迷们深深鞠躬,然后在山呼海啸般的“安可”声和安保人员的护卫下,快步退入后台。
肾上腺素还未完全消退,耳边还残留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和音响的余韵。回到临时休息的帐篷,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和毛巾,方澜序一边擦拭着汗湿的脖颈,一边听着经纪人小杨哥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辛苦了序哥!今天效果炸了!” 同台的几个相熟乐手和制作人也凑了过来,脸上都带着演出成功后的兴奋和放松,“走啊,找个地方喝一杯,庆祝一下!明天下午才飞,不耽误。”
方澜序冲他点点头,意思是行程没问题。连续高强度的演出和奔波,确实需要一点放松。方澜序自己也觉得,紧绷的神经需要一点酒精来舒缓。
“行,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方澜序应道。
一行人避开依旧聚集在出口的乐迷和媒体,分乘几辆车,熟门熟路地驶向古城里一家口碑不错、隐私性也相对好的livehouse酒吧。酒吧里灯光幽暗,空气里混合着酒精、淡淡的烟草味和低沉的爵士乐。他要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卡座。
几轮酒下来,气氛更加热络。聊着刚才台上的趣事,吐槽着某个难搞的音响师,交换着行业里的小道消息。方澜序话不多,靠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长腿舒展,手里慢慢转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偶尔附和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享受着这片刻难得的、与音乐和熟人相关的松弛。
酒精和昏暗的光线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话题也开始从工作转向更私人的领域。
坐在方澜序斜对面的,是圈内一个以人脉广、消息灵通著称的资深音乐制作人,绰号“老A”。他抿了一口酒,咂咂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分享秘辛的兴奋,对坐在他旁边的老李说:
“哎,你听说了没?就前两天,北京那边传过来的。”
小杨哥正和旁边的乐手划拳,闻言转过头:“啥事儿?神神秘秘的。”
“关于许川,” 老A挤了挤眼,方澜序捏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下眼,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和缓缓旋转的冰块。
“他怎么了?” 小杨哥显然语气带着点见怪不怪。
“这次闹大了!” 老A声音压得更低,但卡座就这么大,所有人都能听清,“听说在工体那边一个私人会所,喝大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跟人起了冲突,还把人家会所一顿折腾,好在没报警,消息捂得挺严。”
“嚯!” 旁边一个年轻乐手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猛?因为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