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走进客厅，那游离细微的男性用品香味瞬间就捕捉到了，她一边走进厨房安置餐食，一边研判的，不时打量着围在她身边的安凝。

一切就绪，安凝的注意力全部在餐食上，她饿了，林薇薇的手艺也是她的最爱。

林薇薇看着她吃的投入，慢慢晃着红酒杯。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为安凝添了一块花胶，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落在安凝略显疲惫但眼神清亮的脸上。她太了解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女孩了，那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同于工作亢奋的柔和神采，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等安凝的节奏慢下来，林薇薇直接了当道：“公主有了新的王子？”

安凝猛的一顿，她抬起头来，得意又羞涩的笑了。

林薇薇心中明了，果然。

安凝拿出手机，找出方澜序的照片，献宝一样捧到林薇薇的面前。

“好帅气，气质也好，这么出众，不逊色于许川。”

林薇薇对娱乐圈关注不多，方澜序也不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不认识他很正常。

本来安凝的父母就是男帅女美的结合，才有了安凝精致的容貌。也因为爸爸是大帅哥，安凝选男朋友在颜值上确实无法将就。这时，安凝翻到一张方澜序的舞台照片。

“又是明星？”

安凝摇摇头，转回视线，看向林薇薇，眼神坦荡：“是一个……音乐人。”

“音乐人？” 林薇微微一怔，显然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迅速在脑海中过滤着可能的名字。

“他叫方澜序。在国内，算是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固定的乐迷群体，但……不是那种家喻户晓的顶流明星。” 安凝补充道，语气平静，像是在介绍一个投资项目的核心团队。

林薇薇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个信息。她看着安凝，没有立刻发表评价，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示意安凝继续。

安凝便简单讲了一些。没有细节，只勾勒了轮廓：因工作结识（音乐剧投资），觉得对方才华和心性都很特别，有了些交集，现在很正式的交往中。

她刻意略去了那些具体的、充满私人情感浓度的瞬间，但她的用词，她讲述时眼中不自觉流露的温柔和光亮，已足以让林薇窥见端倪。

听完，林薇薇端起红酒，又喝了一口，仿佛在斟酌词句。她知道许川的结尾给了安凝多大的伤害。林薇薇当时的结论就是环境造就人，也改变人，总之，娱乐圈不是找伴侣的好地方。

“安凝，” 林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专注而直接，那是谈正事时才有的神情，“我以你妈咪的，也以一个经历过一些事情的女人的身份，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但希望你自己心里有数。”

安凝也坐直了些，迎上她的目光：“您问。”

“第一，你和许川有相匹配的光芒，但是你们都在高强度的发展，许川需要的情绪价值和随时反应，你给不了；同样，他也给不了你需要的——一个长久踏实的家人。你们的分手，我始终认为客观的硬伤大于主观的瑕疵。你很清楚，许川不是渣男。”

安凝思考着，她认同某些部分。

“第二，我们回到方澜序，你欣赏他的才华，我理解。但才华，尤其是艺术领域的才华，充满了不确定性和主观性。如果他……一直就像你说的，在一个‘有固定群体但非顶流’的状态，甚至未来因为种种原因，影响力逐渐减退，你能接受吗？我的意思是，你爱上的，是此刻舞台上光芒四射的他，还是一个剥离了职业光环、作为一个‘人’本身的他？”

问题犀利，直指核心。安凝的理智强迫按住那个想为方澜序，也为自己辩解的情感，她让理智继续思考着，感受着心脏被撕扯着的巨大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