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姐姐。”姜鸢复又抱住姜颂宁。
过了须臾,姜颂宁眸色微闪,犹豫着问道:“阿鸢,你要去看看吗?”
话音刚落,抱着她的手倏然一僵,过了一会儿才恢复如常。
姜鸢把脸埋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不去了。”
见她情绪低落,姜颂宁没再继续,轻抚着她的背,转移话题随意问起了别的。
她们又聊了许久,聊到皇宫,聊到小时候,聊到京都的变化。
不过姜鸢没告诉她,他们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若周延峥没有谋反之意,那另一个目的就没什么凶险之处,可若他真有,一旦被他知道,便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她不是不相信她,只是这件事牵扯到上千条人命,她不得不谨慎。
而且入城前沈晔特意叮嘱她,她只需要陪陪公主即可,其他的事一律不许插手。
所以她想,这段时间她就负责思索如何把姐姐带回京都,其他的,反正她本也插不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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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那个叫芍药的侍女便被寻来了。
一听到问她弟弟卢会的行踪,脸色登时变僵,话也回的吞吞吐吐:“郡主,卢会他没来找我,郡主的信息可能有误。”
“芍药,我不同你兜圈子,我找他是要问一件旧事,看你这脸色想必也知道一二。这里天高皇帝远的,只要他将实情说出来,我不为难他。”
闻言芍药眉头紧锁,犹豫许久才点头答应回去将卢会带来见她。
待她走后,姜鸢让嘲风偷偷跟了去。
她虽答应了,但卢会未必会肯来,所以倒不如直接将人捉来的省事。
半个时辰后,嘲风将卢会带了回来,一同来的还有沈宵。
姜鸢奇怪地看着他:“今日不是说要去见靖西侯,你怎么跟嘲风一起来了?”
沈宵讪笑道:“世子怕你闯祸,让我盯着你这面的动静,我见嘲风偷摸出去我就跟着去了。”
“闯祸?呵。”姜鸢抱着手臂,冷笑了声。
思忖片刻又吩咐道:“你两个把他看紧了,等沈晔回来再问吧。”
毕竟事关沈昭死因,需得让他当面询问才好。
沈宵听说是可能知道二公子死亡真相的小厮,自然很是上心,坐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卢会怯生生地垂着头坐在地上,身子轻微打着颤,似乎很紧张。
这一等倒是也没等多久,不消两刻钟沈晔就回来了。
姜鸢还有些奇怪他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却是周延峥压根没见他。
故意避而不见,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姜鸢想着还是先解决当前之事好了,遂将找到卢会的事告诉了他。
沈晔听后也未说什么,同她一起去见了卢会。
他先是拧眉看了卢会一会儿,方开口问道:“沈昭是怎么死的?”
听到问话,卢会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将头垂得更低不说话。
“你在怕什么?”
卢会迟疑半晌,忽尔抬头看向坐在榻上的姜鸢,面上似有畏惧之色。
“什么意思,怕我?”姜鸢指着自己,奇怪地问道。
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怕她做什么?
“我……我认识你。”卢会颤声道。
“所以呢?我打过你?”
“你和……你和太子关系好。”
听他吞吞吐吐地说出这句话,姜鸢也算明白了,合着他以为她是太子的人。
姜鸢轻笑了一声,正要说话,便见沈晔转过身对她道:“阿鸢,你先出去吧。”
姜鸢怔了一下,嘴角微微勾了勾,淡声道:“嘲风,走吧。”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她走到院子里坐在石长凳上发呆,嘲风见她不高兴也挨着她坐下,却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
倒是她先开了口:“怎么?以为我生气啦?”
“没生气么?”
“没。”
“看着不像。”
姜鸢想了想,淡淡地说:“真没生气,我就是在想,他可能对我之前骗他的事还心有芥蒂。可是也对,换做是我,压根不会再搭理他。”
“他不是你,他不会。”
姜鸢转过头瞪他:“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大方我小气是不是?哎你是不是真挺想去武安王府的?要不,等他出来我跟他说声?”
嘲风抿了抿嘴,低声嘟囔:“还说没生气,气都撒我身上了。”
“之前真没生气,现在真生气。等着吧嘲风,哼!”姜鸢特意扯着他耳朵,凑近重重哼了一声,然后转回头不再理他。
嘲风揉了揉耳朵,见她不再说话,抿紧嘴也不再吭声。
于是两人就坐在石长凳上沉默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