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武安王府门口,姜鸢看了看沈晔,道:“你进去休息吧,我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沈晔忙拉住她,微微用力将她拽入怀中,紧紧抱住。
姜鸢伸手推他:“你先松开。”
沈晔不说话,手上的力反倒又重了几分。
“哎呀你压到帽纱了!先让我摘了帷帽再抱。”
她的语气虽有些凶巴巴的,说的话却让沈晔觉出喜悦来,忙拿掉她头上的帷帽,复又将她紧紧抱住,半晌不肯撒手。
姜鸢双手环住沈晔的腰,嘟囔道:“沈晔,你下次生气的时候能不能别走那么快?要不就别拉着我,你腿长,我跟不上你。”
听她这么说,沈晔才明白她生气的原因。
想到方才确实没顾及到她的速度,不免有些自责,柔声应道:“好,下次再不让阿鸢走的那么急了。”
“还有,刚刚我叫你你也不理我。”
“对不起,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姜鸢的半张脸都埋在沈晔颈窝,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强忍着不笑出声。
虽然刚刚因为他走得太快有些些生气,但其实有一多半是装的。
她自觉不擅长哄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借题发挥,变被动为主动。
当然也得适时的哄一下,她把腮颊贴紧沈晔的侧脸轻轻蹭了两下,温声道:“我也想你了,沈晔,可想了。”
沈晔的手臂又紧了紧,脸上不由得浮上笑意,刚刚的不快似是一扫而空,只觉得心中甜丝丝的。
忽尔好奇地问道:“阿鸢,你这哄人的动作从哪学来的?”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她有没有这样哄过别人,只是又不好开口。
姜鸢眼中闪过一抹哀伤,语气却是轻快的:“小时候,阿爹就是这么哄我的。”
小时候,她若是不高兴了阿爹总是这样哄她,直逗得她咯咯直笑才作罢。
那时候阿娘也会笑盈盈的在旁边看着,有时还会叮嘱阿爹别让胡子扎到她的小脸。
当时的感觉她似乎还能回忆起,只是阿爹阿娘的脸,却愈来愈模糊。
“阿鸢,”沈晔轻声唤她,“这个动作,以后只准对我用,好不好?”
“那可不行,”姜鸢轻笑,“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我还要用来哄……”
话未说完她便反应过来说了什么,一张脸顿时羞的通红,忙将整张脸埋进沈晔怀中。
嚷道:“你听岔了,我什么也没说!”
抑制不住的笑声不断在她耳边响起,姜鸢羞恼地垂了下他的后腰,凶巴巴地说:“不许笑!”
沈晔嘴中虽应着,却实在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沈晔从沐室出来时,姜鸢正坐在桌案边趴在窗户上朝外看,看得很认真。
他挨着她坐下,也趴过去贴在她身后向外看,却没看出什么来。
于是笑着问道:“在看什么?”
“树上有小鸟。”姜鸢指了指院子里一棵茂盛的大树,轻声回道。
再一转头正对上沈晔离得很近的脸,心不由得急跳了几下。
他刚刚沐浴完,身上松散的穿了件墨绿色外袍,连腰带都没系。
半干的头发搭在肩上,微微滴着水滴。
身上还能闻到淡淡的皂角香,若有若无的,萦绕在鼻尖。
见她回头,沈晔收回目光看着她,一双眼里盛满了炽热,看的姜鸢有些慌乱,忙伸手将他推远了些。
见她这反应沈晔眉头皱了皱,攥着她的手不满道:“阿鸢,你这是在嫌弃我吗?”
看着他哀怨的表情姜鸢噗嗤笑出声,抽出手拿过椅背上的布巾扔在他头上。
“头发上都是水,再不擦干等一下衣服都要湿了。”
沈晔把布巾拿下塞进她手里:“那你帮我擦。”
“你是小孩子吗要我帮你?”姜鸢白了他一眼,一边抬手给他擦头发,一边嘟囔:“阿瑜都不用我帮他擦头发,你比他还不如。”
沈晔没说话,只笑着任她擦拭头发,倾着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擦得差不多了,姜鸢把布巾一扔,伸了个懒腰:“我干不了这活,以后别再找我了。”
沈晔揽住她的腰,笑道:“那以后我帮你擦头发,怎样?”
姜鸢撇撇嘴,似是嫌弃地说:“不怎样,我有木香和竹音,再不济还有苏木,反正用不到你。”
话音刚落,沈晔脸上笑意尽收,半眯着眼看她:“你是说苏木?”
听他这语气还有这表情,姜鸢心觉不妙,抿着嘴别开头,片刻后又回过头扁起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沈晔,我饿了。”
见她这模样沈晔轻哼了一声倒也没再继续追问,捏了捏她的腮颊,起身去让人送吃食过来。
吃完饭,他将一块桃酥递到姜鸢嘴边,目光幽幽:“最近,经常去茶馆吗?”
姜鸢接过桃酥咬了一口,点头赞道:“好吃。”
一面慢慢咀嚼,一面转过头看向窗外,一片绿意映入眼帘,又赞道:“这景色真好看。”
见她这样搪塞,沈晔心下已然明白,伸手托住她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她的嘴角沾了些桃酥屑,他轻轻拂去,又问道:“好看吗?”
语气中含着浓浓的醋意。
姜鸢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在他的脸上细细地打量了一圈,忽而嫣然一笑,那笑中带着一丝俏皮,声音欢快轻松:“好看啊,特别好看!”
虽还是在插科打诨,但经她这样一说,沈晔心中的醋意登时少了大半,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轻轻捏住她腮颊,目光柔软:“下不为例,知道么?”
姜鸢轻笑一声点点头,正要说话,却听他话锋一转醋意又浓了几分:“你和苏木关系这么好吗?”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姜鸢快速思忖了一番,觉得还是不答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