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鸢和姜瑜的生辰,前后只相差了九天。
按照以往的惯例,中午都是在宫中陪太后和皇上用膳,晚上方回到王府,同众人大摆宴席。
只是今年的晚宴,姜鸢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或许是人太多了,不仅有自家人在,还有武安王府众人,褚知白和韩王。
刚落座,柳梢和姜瑜便紧挨着她坐下,一面给她拿这递那,一面在她耳边碎碎念,让她又觉得吵又觉得踏实。
而她也发现,坐在姜瑜侧手边的沈晔老是拿眼睛似有哀怨地瞥她。
但她只能装作看不见,偶尔心虚的给他夹两道菜。
她能怎么办?总不能将阿瑜或枝枝推开,让他挨着坐吧。
唉~ 什么醋都吃的男人真麻烦!
想归这么想,但心里还是有些甜丝丝的。
这场生辰宴一直到半夜方结束,柳梢比她还开心,喝了许多酒,已经醉的高声唱起歌来。
木香和竹音只得将她搀扶到客房留宿。
姜鸢也觉出几分醉意来,脚步轻飘的回到卧房,刚走进去就看见沈晔站在房中看她。
她眉心微蹙,奇怪地问:“你不是回去了?在我房中做什么?”
看她脚步轻浮,沈晔忙伸手揽住她,不满地说:“阿鸢说话不算数。”
喝了酒姜鸢的脑袋有些迷糊,歪头想了一会儿方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咯咯笑道:“我是答应你让你坐在我身边,是你自己抢不过阿瑜和枝枝,怪我喽?”
沈晔伸出一只手托住她下巴,满目幽怨:“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你什么时候这般不讲理了?”姜鸢轻声嘟囔,醉眼迷蒙地看着他。
想了一下,踮起脚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脸上轻轻蹭了两下。
她滚烫的气息喷在他的侧脸,连带着他的耳骨都在发烫,不自觉将手臂拢紧了些。
温软的身体让他整个人控制不住灼烧起来。
“沈晔,你抱得太紧了!”姜鸢在他耳边不满地抱怨,见他无动于衷又伸手去推他。
“阿鸢……”沈晔微微松开手,凝视着她,声音喑哑低沉。
姜鸢有些困倦,一双眼半阖着,仍透出不满的意味,语气也凶凶的:“再抱这么紧,就不给你抱了。”
沈晔不由得失笑。
看她实在困得睁不开眼,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床榻上,替她拆掉发簪首饰、脱去鞋子。
去扯床里侧的被子时,姜鸢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迫的他忙用手肘抵在枕边,方没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
“喜欢……”姜鸢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眼睛已阖上,嘴中却还在呢喃。
“喜欢什么?”
“细腰……”
沈晔嘴角不可控制的扬起,半晌才收住涟漪,柔声道:“阿鸢,松手。”
“不要……细腰。”她的话含糊不清,声音软糯可爱。
只是动作却不含糊,似是怕他跑了,手上用足了力将他的腰紧紧钳住。
滚热的鼻息喷在沈晔的脖子上,淡淡的香气夹杂着甜甜的果酒香,充斥在他的鼻尖,直蔓延到心底深处。
沈晔僵硬着身子,喉间不自觉地滚了滚。
在理智被完全烧软前,他终于伸出手去拉腰上的手。
哪知刚握住她的手腕,身下的人挣动了一下,凶巴巴地说:“哎呀别动!”
沈晔不敢再动,犹豫片刻,侧身躺在她身旁。
姜鸢又呢喃了声“喜欢”,抬起一条腿压在他的腿上,一双手仍是抱着他的腰身不放。
沈晔平复了一番错乱的呼吸,怕压到腰下的那条手臂,只得将那只手掰开把手臂抽出来。
睡梦中的姜鸢似乎有些着恼,另一只手用力在他的后腰捶了一下,嘴里还愤愤地嘟囔了一句:“找抽!”
捶完之后又用力的抱住他的腰。
沈晔忍不住笑出声,想低头看看她的睡颜,但她整张脸都贴在他的胸口,实在不舍得拉开。
过了一会儿,终是没忍住,伸手将她紧紧抱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努力保持着一分克制,只是身体还是不由得像木炭似的燃着。
而他既怕灼到她,又舍不得松开手。
约莫抱了半个时辰姜鸢自己抱累了,松开手朝里翻了个身,便不再管被强留下来的人。
沈晔想了想,若是现在出去怕是会撞上木香或侍卫,总之不太好,于是直等到第二天天破晓,方起身离去。
姜鸢醒时,倒依稀记得好像在房中看到沈晔了。
仔细回忆才想起是在做梦,梦里她抱着一棵树,也不知道他搞什么,非要来掰她的手不给她抱。
“凭什么不给我抱。”她双手托着腮打了个呵欠,忍不住嘟囔。
还在发呆时木香推门进来,见她已经醒了,一面向外吩咐小丫鬟们将沐盆送来,一面走上前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她。
“明明每日都会见面,也不知道沈世子有什么话不好说的,非要写信。”
姜鸢疑惑地翻看了下信函外面,什么也没写,打开后就一张纸,的确是沈晔的字迹,只是通篇只有重复的两个字:阿鸢。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实在猜不出是何意,她让木香拿了纸笔来,也只写了两个字:干嘛。
然后让嘲风送去玄影司给他。
沈晔看到这两个大字时不由得失笑,嘲风问他要不要回信,他笑着摇头,只道不必。
不仅嘲风觉得莫名其妙,姜鸢知道他反应时也蹙眉嘟囔了句“莫名其妙”,将那封写满她名字的信放置一边,不再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