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晔抱住姜鸢瘫软的身子,一颗心砰砰急跳,慌乱地唤她却没有任何回应。
忽然想起苏木在这里,立即大声吼道:“苏木!苏木!”
在照看病人的苏木和姜瑜听到呼唤忙奔过来。
一旁在看着粮食正自激动的灾民听见声音也着急地围拢过来。
“染了风寒,先回客栈!”
闻言沈晔立即将姜鸢抱起快步向外走,姜瑜慌乱的跟在他身后,一声一声唤着阿姐。
苏木一面跟着走,一面向老晁嘱咐:“里面的人你们盯着点,明天再喂他们吃一遍药!”
老晁连连点头回应,一边也跟着向山下去。
若这位姑娘因着今日之事不好了,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行到山下时天色已经全黑了,夜风冷冽,把还在飘落的雪花吹的四处纷飞。青空中几乎看不到月亮的影迹,好在林间的雪光足够让人看得见前路。
嘲风和木香,还有邢大线带的一队官兵还等在林间小道上,看姜鸢被打横抱着嘲风和木香忙迎上前。
“郡主怎么了?!”
沈晔压低声音对嘲风道:“去将所有侍卫都找来,守在这山上,阿鸢说的。”
原听他前面的话嘲风正要拒绝,却听他说是郡主的吩咐,只得应道:“郡主就交给你了。”随即上马快速向城西奔去。
话的确是姜鸢说的,他抱着她下山的时候她似是清醒了一下,声音虚弱无力:“保护他们。”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还是回应道:“好。”
沈晔又看向邢大线,冷声道:“带着你的人马上去准备冬衣和粮食,若我明日一早看不到够所有灾民的量,我便直接带你回京面圣!”
邢大线一听此话不敢耽搁,忙带着人离开。
“快上马车!”木香不知缘由,见他骂走邢大线忍不住催促道。
沈晔抱着姜鸢迅速进入车厢,其他几人也忙跟上,老晁不放心,对苏木道:“这里的山路我熟,现在天又黑又有积雪,我给你们驾车安全点!”
说着也不等苏木答应也坐上去,抢过苏木手中的马鞭抽向马屁股,口中长斥一声“驾”。
第二天晌午姜鸢才终于醒过来。
她朦胧的睁开眼,意识有些混乱,一时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阿鸢?”
她迷糊的看着声音的主人,好半晌才看清楚那个正一脸担心唤她的人是谁。
也不知为何,那日在皇宫门口的情形立马浮现在脑海中,她不觉有些生气,向里侧转过身不看他。
“阿鸢?”沈晔又唤了她两声,她仍旧闭着眼睛不理会。
过了一会儿,耳边忽尔传来他低落地声音:“你真的再也不理我了吗?”
这话让她心头一紧,不禁回转身去看他。
他俯着身子眉头紧蹙,眼底似乎透着不安,好像还有难过。
他的神情让姜鸢怔了一下。
有些不忍,可又有些恼火,于是忍不住凶巴巴地回道:“是你说不再理我的!”
她的声音嘶哑虚弱,眼圈还泛着红,瞬间将她装凶的模样击的只剩下少女不满的娇嗔。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再理你?”沈晔轻声道。
那日他虽没回答,但从未说过不再理她,也从未想过不再理她。
“就……”姜鸢抿了抿嘴,“你是没说但你做了!”
“那我向你道歉,”沈晔仍是俯身看她,神色极认真,“对不起,阿鸢。”
姜鸢咬着唇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方低声嘟囔:“你这样显得我很不讲理。”
沈晔不禁失笑,他伸手抚开她脸上的乱发,面上尽显温柔:“阿鸢在我这不需要讲理。”
姜鸢仍是咬着下唇,只是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她忙扯过被子将整个人包裹进去,从被窝里发出一道闷闷的却透着几分喜悦的声音:“说话要算话。”
“好!”怕她将自己闷着沈晔伸手去扯被子,竟扯不开,又不敢太用力,只得笑道,“阿鸢不放心,我可以写保证书。”
话音刚落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来,一双眼灵动的看向他。
看着她的样子,沈晔顿觉这几个月来的抑郁一扫而光,只在心中暗暗下决心:再也不要经历见不到她的日子。
“沈晔,”姜鸢看着他,糯糯地开口,“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不该利用你,以后我不会再骗你了,一句假话都不对你说,你相信我。”
沈晔轻笑了声,伸手轻捏了下她的腮颊。
还未开口回应又听她信誓旦旦地说:“我还会多多地补偿你,等会儿你写份清单给我,把所有喜欢的都写上,什么都可以写,就算你要月亮我也摘来给你!”
“我不要月亮。”沈晔定定地看她,喉咙有些发紧。
姜鸢忍不住咯咯笑,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算你识相,你要是真敢要月亮,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说完仍咯咯笑个不停。
还在随意晃动的手忽然被沈晔紧紧握住。
见他脸上并无笑意,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她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阿鸢,我只……”
话未说完便被猛然推开的门声打断。
姜瑜见她已经醒来,一面唤她一面向她冲过来。
沈晔怕他从外面带进来的凉气侵到姜鸢忙伸手拦住:“你刚回来,别把凉气再过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