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不是最讨厌她吗?
木香端着一盆水快步走进来,将那盆醉心草挪开,把还在呆愣的姜鸢的双手浸在水中,抹了三遍皂液才放下心来。
“怎么了?郡主。”
姜鸢摇摇头没回答,她有些茫然。
“那这盆花?”
“处理掉吧,小心点。”
木香应声捧出了醉心草,姜鸢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也起身跟了出去。
大半个月未曾见过沈晔了,去王府找他,她连大门都进不去,吃了两次闭门羹后便泄了气,想着不见就不见,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今日在宫门外见到沈宵在等他,原本要回去的也不着急回去了,坐在马车里等他出来。
等了许久才看到他从宫门出来,穿着一身青色衣袍,面无表情,步子迈的很快。
姜鸢忙奔下马车迎上前去,他却像是未看见似的径直向前走。
“沈晔!”她拉住他的手腕,焦急地唤他。
他脚步顿住,没回头也没说话,随即又迈开步子要走。
姜鸢两只手一齐握紧他手腕,急道:“你真不打算理我了吗?”
沈晔停在原处,眼睛目视前方没转头。
她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全身都泛着冷意,可还是有些不甘心,至少在听到回答前,她不想放弃。
“你真的,不打算理我了吗?”她又问了一遍。
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腕,眼睛也紧紧地盯着他的侧脸,等他回答。
可是仍旧没有回应。
过了许久都不开口。
“郡主。”褚知白的声音忽地响起,打破二人的僵持。
姜鸢寻声转过头,看向从宫门出来的褚知白。
沈晔却也转过头看着她,神色复杂。
待姜鸢再回头时他又已转回头,仍旧是之前的样子。
“郡主,”褚知白走到她身侧,轻声道:“郡主昨日邀我去王府吃茶,下官今日得了空闲,不如我同郡主一起回去,可好?”
姜鸢的眼睛还是看着沈晔,等了一会儿见他仍是没有反应,轻笑一声,紧握的双手也随之松开来。
她退开一步,脸上浮着一层笑意,语气也淡淡的。
“不理便不理罢。沈世子,之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罢拉过褚知白的手快步向马车走去。
马车离开了许久沈晔仍在原处定定地站着,眉头深锁,一双手紧紧地攥成拳。
直到沈宵近前唤了几次,他才继续向前,翻身跃马,冷喝了一声策马离开。
马车内姜鸢正自出着神,褚知白犹豫了一下,轻声道:“郡主,前些日子你让我查的那个小厮的信息,已经有眉目了。”
“不必告诉我,”姜鸢抬眼看他,淡淡地回道,“你自己告诉他吧,我同他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知道那晚太子别院的内情后,便让褚知白调查那个从太子寝室跑出来的人。
只有找到他,或许才能知道沈昭死亡的真相。
不过如今他们既已分道扬镳,他的事自然轮不到她来操心。
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拿得起放得下,若是万事都入心,岂不是要累死。
所以今日之后,她同他就只是曾经有过合作的陌生人。
仅此而已。
想到这,她心里反倒有些轻松了,神色也好看了许多:“褚大人才识渊博,帮我个忙如何?”
“任凭郡主吩咐。”褚知白笑道。
“我们家阿瑜吧,文不成武不就,之前跟着沈宵学武,现在好了,师父没了。文的方面你来负责好不好?”
“多谢郡主信任,知白定当不余遗力。”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声,阿瑜有些太闹腾了,气跑了好几位先生,你可别被他气跑了。”
褚知白含笑看着她,郑重地回道:“郡主放心,我永远都会留在郡主身边。”
姜鸢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这话让她觉得有点奇怪,他好像喜欢她?
可又觉得不大可能。
整个京都谁不知道她的名声有多差?
说不定是自己想多了,毕竟苏木他们对她也一向很好,是家人的那种好。
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了,或许就是见她家里人多感情又好,羡慕上了,所以非赖着她成为一家人。
她又偷偷觑了他几眼,越看越觉得就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