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鸢轻嗯了声,也不起身相送,待他带上门便东扭西歪的向床寻去。
初夏的天就是这样,早上还飘着雨,不到晌午便又放了晴。
倒是风和日丽,空气清新舒适,正是个出门的好时候。
于是姜鸢带上姜瑜和木香,决定出门逛逛。
自前日之事后,苏木唤回了两个侍卫,着他二人但凡郡主外出必得跟着。
姜鸢虽不喜侍卫时时跟在后面,但也知道这人生地不熟的锦州城不比京都,没人知道她的名号。
只逛了小半个时辰,两名侍卫和木香手里便捧了许多物件,有衣服,有胭脂水粉,还有糕点。
不过没有首饰。
她总觉得沈晔还会再送她簪子啊镯子啊或是璎珞啥的,遂决定先不买,若是他不送再买也不迟。
但走着走着还是会被卖首饰的商铺引的迈不开腿。
左看看右看看,有一支凤鸟步摇钗实在喜欢,决意要买时,又相中旁边的一支鎏金银镶玉步摇钗,心下两相取舍不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都买了,却听身后有人轻唤“姜小姐”。
回头看时,沈晔正站在她身后含笑看着她。
见她回头,走到她身侧看着她手中的两支步摇钗,笑道:“姜小姐喜欢哪支?”
正好,姜鸢心道,让他帮忙选一个。
遂将两支钗拿到发髻两边,问道:“哪支好看?”
沈晔略一沉吟,回道:“都好看。”
“唉,”姜鸢叹口气,“也是,要不是都好看我也不用纠结了。”
“那不如都要了。”
姜鸢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点点头。
那就都要了吧,正好可以适配不同的衫裙。
刚要吩咐木香付钱,沈晔却已向掌柜问清价格付了钱。
回转身见姜鸢盯着自己看,笑道:“在下觉得这步摇钗若是戴在姜小姐的发间,必会衬得它们更好看,便想送与小姐,还请姜小姐莫怪在下唐突。”
这才几日,这人的嘴怎么这般能说了?
姜鸢忍着笑意道了声谢,叫上姜瑜向外走去。
沈晔也忙跟上去:“不知姜小姐能否赏脸,在下知道这附近有家食肆,那里的点心极不错,想请姜小姐去品尝一二。”
姜鸢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你搞什么鬼?要是被施家的人看到怎么办?”
“无妨,”沈晔也压低声音,“即便让施家人撞见,也只会觉得郡主美貌动人,我心悦之。”
那双明亮的眸子灼灼地看着她,像是花缸底下的黑石子,看的她有些目眩。
知道他说的不是那般意思,脸上还是忍不住泛出一丝红晕。
清了清喉咙,笑道:“好啊沈公子,那便去尝尝。”
于是二人并肩在前走,后面跟着姜瑜和木香及两个侍卫,一同向食肆行去。
到了食肆要了个独间,门外又有侍卫守着,遂也没有什么可掩饰的了。
姜瑜先道:“沈晔哥哥,宵哥呢?”
他出门前曾得姐姐特意嘱咐,在外若遇见了沈晔或沈宵定要装出不认识的模样,所以他忍了一路,这才有机会问。
“他在盯着马家。”沈晔看了姜瑜一眼,又转回头看向姜鸢。
姜鸢凝眸望着他:“你们要对马谦出手了是吗?”
“差不多就这两日吧。”
“那……马银芳?”
“施承良的目标是马谦,况且马银芳是他儿子未过门的妻子,还为他守到现在,不会对她怎样的。”
即便他不会对她怎样,但马谦一倒,这位往日走哪都被极尽讨好的马小姐也不会好过吧。
姜鸢心中不免为她叹息,却也知道她作为马谦的女儿,马谦得势时她风光无限,失势时遭受反噬是注定的。
即便她本人并非嚣张跋扈、不讲理的人,但被他父亲欺负过的人,甚至有亲人丧命的,很难不迁怒于她。
见她神色有些惆怅,沈晔转移话题道:“孙齐由回来了。”
“孙齐由?”这个名字好像听过,她一时想不起来。
沈晔提示道:“玄影司千户,去盐场探底的人。”
姜鸢哦了一声,想起沈晔之前提过,没进锦州城直接去了盐场。
既然回来,那看来必是从盐场带回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