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送你去马车上。”还是得回去让苏木看看才行。
她犹豫了一下偏头看向褚知白:“褚大人,能否帮我买些枣泥糕?我要带些回去。”
出门前答应过木香要给她带好吃的回去,可不能食言。
褚知白面色有些僵,但还是点头答应。
见他答应,姜鸢将自己和沈晔的花灯也一并交给他:“那我在马车那里等你。”
说着架起沈晔的手臂向马车慢慢走去。
褚知白面无表情的目视他们的背影,抬起手中刚刚接过来的走马灯和兔子灯眉头紧锁。
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将走马灯换到另一只手同鱼儿灯放在一起,高高举起,面上才终于泛出笑意。
“小心!”点心摊老板突然冲着他大喊一声。
听到提醒的褚知白虽不知道发生何事,但也下意识的向旁边避让,也正是这一躲险险地避开挥来的长刀,只划破了衣袍。
随即那刀又朝着他的方向再次袭来,他忙挥出手里的鱼灯,砸在行刺人的身上,迫的那人后退了几步。
那是一个干瘪脸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退了几步后又向他冲来。
但褚知白不肯再用手里的两只花灯去还击,只是尽力躲避袭来的攻击。
好在他虽是文官却也练过骑射,好几次攻击都贴着他的衣袍堪堪躲过。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已走出数丈远的姜鸢和沈晔,见褚知白正被袭击,姜鸢丢下一句“你在这等着”就要冲过去帮忙,没走两步被沈晔一把拉住。
“等在这。”沈晔丢下一句话,便向那边奔过去。
姜鸢见他走的飞快有些惊讶,想也未想就跟了过去。
然而当她赶到那里时,那人已被沈晔夺了兵刃击倒在地,捂着受伤的手臂恨恨地看向站在一边有些狼狈的褚知白。
她先是查看了一下褚知白的情况,除了腰带被划断,衣袍被划开几处口子,倒没受伤。
“你没事吧?”
“没事,”褚知白摇摇头,又举起手里的花灯,“还好,没损坏郡主的花灯。”
姜鸢怔住,看向那花灯,确是完好无损,甚至灯火还在燃着,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转回头向那干瘪脸少年问道:“你和褚大人有何怨仇,要杀他?”
“哼!”他冷冷地开口,“我同他是无怨仇,但同他老子有!他老子害了我爹,我便杀他儿子!”
户部尚书褚闻?
姜鸢心中暗自思忖,褚闻同英国公关系甚好,也是太子党,却不知这人说的是何事?
也不知单是褚闻所为还是同太子有关?
她回头看了一眼褚知白,觉得当着他的面不好问,便道:“褚大人打算如何?要送官吗?”
若是送官也好,她就可以通过陆玩弄清楚缘由。
不想褚知白摇了摇头,走到姜鸢身边,平静地说:“不必送官,放了他吧。”
“真要放了?”
他嘴角扯起一抹笑:“反正也未曾伤着,郡主的灯也未受损,就不同他计较了。”
姜鸢讶然的看他,继而又看向持刀立在那的沈晔,沈晔会意,将刀丢给那少年便退到她身侧。
那少年犹疑的看了他们一眼,捡起剑快速离开。
四周远远围观的人也散了去。
“郡主,”褚知白将灯笼递到姜鸢面前,“可惜世子的花灯坏了,抱歉。”
看他愧疚的表情姜鸢心中生起几分怜惜。
平时清风朗月的人物现在却这样衣衫不整、狼狈不已,她哪会忍心怪他。
这么想着手不自觉的去解身上的斗篷,一面披到他身上帮他系好,一面叮嘱:“以后出门带上小厮。”
那红色斗篷披在褚知白身上短了一截,但也总好过衣衫不整,而且她觉得这红色倒将一向稳重的他映出几分少年感来。
“郡主衣服单薄,还是郡主穿着好。”褚知白伸手去解斗篷。
姜鸢待要阻止,身子突然被一件黑色狐裘斗篷包裹住,是沈晔的斗篷。
她侧头看他,还没开口沈晔的声音响起,却是对褚知白说的。
“褚大人披着吧,天色不早了,褚大人早些回去的好,免得又出什么意外。”
褚知白看向他半圈着姜鸢的手,神色僵了一瞬,随即脸上又浮上笑意:“那便谢过郡主了,郡主也早些回去休息。”
说完将走马灯递与她,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
姜鸢盯着褚知白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忽然侧过头一脸狐疑的看向沈晔。
“沈世子,你刚刚是不是装的?”
“什么?”
“现在又装听不懂么?”
呵,真当她傻吗?他看起来可一点不像忍着伤痛的样子。
“你怎么不说话?”姜鸢叉起腰,紧紧地盯着他。
可他却面色平淡,竟一点心虚之意也没有。
姜鸢眯起眼看他,正要再问,身后远远传来姜瑜的声音。
“阿姐,”姜瑜奔到面前,粗声喘着气,“阿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她伸手捋了捋他头上有些乱了的头发。
跟在姜瑜身后的嘲风道:“我们听说这面有人刺杀,不放心就赶回来了。郡主……”
他的视线停在姜鸢身上的黑狐裘斗篷,心中立即猜到刺杀之事必与郡主有关。
“今日有花盆从二楼窗户掉落,刚巧掉在我在的位置。嘲风,你去查查,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说完姜鸢将酒肆位置告诉他,嘲风又向沈晔托付了她姐弟二人回程的安危才向酒肆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