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晔二人随着马车一起去了成安王府,姜鸢还是不放心他背上的伤,让苏木看了一番,得知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心里也越发肯定他之前的虚弱就是装的。
不过她现在更关心的还是那个行刺的干瘪脸少年。
“你还记得他的长相吗?”
“我已经把那人的特点和沈宵说了,他会将人找到。”
姜鸢心中不禁感叹他做事敏练,看来和她想到一处了。
沉默了一会又想起还未曾问问他近况,也不知他这些日子在玄影司过得如何。
“你那个司使做的怎样?可还顺利?若需要我帮忙你就告诉我,说不定真有我能帮得了的。”
沈晔不禁失笑:“倒还算顺利,”想了想又补充道,“打的赢他们,他们即便不服也不敢再造次。”
“所以,你已经将他们揍过一遍了?”
“算是吧。”沈晔说完张着眼睛盯着姜鸢,见她半天无甚反应,没有关心也没有夸赞,不觉有些失落,低下头晃了晃杯中的水。
看他脸色突然不似刚刚和悦,姜鸢以为他是想到这些日子在玄影司过的难捱,心中不痛快,忙岔开话题,问道:“你今天干嘛骗我?”
“我……”
“你和褚知白不和?”
看他支支吾吾,她拧眉猜测:“你不喜欢他?不想看到他,所以故意装疼同他分开,是吗?”
“……是吧。”沈晔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那你干嘛不先回去休息?我不是都让你回去休息了。”
说了不听,做一半又作妖,呵,还是苏木最听话,从来她说什么就做什么。
至于方时安嘛,姜鸢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提也罢。
见他捏着水杯不说话,想着日后定还是要同褚知白打交道的,于是劝道:“我觉得褚大人还是不错的,面如美玉,目似明星,更重要是文采斐然,连皇伯父都很中意他。要不你试着喜欢一下?”
闻言沈晔抬眼看向她,捏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泛白,半晌才道:“那郡主喜欢吗?”
“我?”姜鸢有些怔愣的指着自己,转而竟真的去思考这个问题。
平心而论她还挺喜欢褚知白的,长得好看,京都难有能比之他的气质之人,最重要的是才情超过同辈众人甚多。
再看看她身边的,相貌虽不输,但却没一个有文才的。
方时安若是家中不出事也是要成为武将的;苏木擅医术,也只擅医术;嘲风和陆玩更不用说,仅识得字罢了。
现在合作的这个竟也是个擅武不擅文的。
这样想着不禁慨叹前路渺茫啊,一群武夫去斗满腹经纶的文官。
“对啊!”一语惊醒梦中人,姜鸢蓦地挺直腰身,眼中冒出亮光,“我们把他变成自己人怎么样?不仅让太子少个帮凶还能得到大助力,怎样?”
“……”
“你现在不喜欢他没关系,以后处着处着就喜欢了。”
“……”
“要不,我来想办法,你什么也不用做。”见沈晔面色愈加冷漠,姜鸢退了一步。
“所以当初郡主同我合作是为了什么?”沈晔冷声问。
这问题让她有些心虚,不敢看他,低头去喝桌上放的茶水,也不伸手扶着。
见她这样沈晔面色缓和了一些,语气也轻柔许多。
“褚知白背后是整个家族,即便……他也未必能舍弃家族;况且我们对他并不了解,若是他所有面目都是伪装的呢?若是他是有目的故意接近你的呢?”
“……知道了……”
“郡主,”沈晔定定地看着他,认真且严肃地说,“既然选择同我合作,就不要再考虑别人了,好吗?”
姜鸢抬头看向他,沉吟片刻,才郑重点点头。
既然是盟友,那他的意见总要顾及一些才是。
嘲风回来的时候沈晔已经回去了,姜鸢刚梳洗好,正坐在铜镜前挑选玉佩。
今晚沈晔因他受了伤,总要送些谢礼的,想来想去还是送玉佩好,挂在腰间好看。
听到嘲风回来便将他叫了进来,得知没什么收获时也不觉意外。
酒肆老板说家人和伙计都在楼下忙活,并没有人到二楼去,也未曾见到有陌生人去到二楼。
即便嘲风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也只是吓得直哆嗦并未改口,看起来不似说谎。
“郡主,或许真是意外?”嘲风不确定的看着她。
意外么?她清楚的记得那会并没有起风,而那扇窗户看起来也不像是特意敞开的,若是特意打开不会只开一点。
“是意外便好,若不是,没成功自然还会动手的。你先去休息吧。”
嘲风有些迟疑,锁着眉看了她一会儿才起身出去。
却未直接回房间,而是去别院召集所有亲卫,将他们两两一组,明日起无论郡主去哪,除了他之外必须要再有两人跟随。
一切安排妥当才回房去。
次日用完早膳,姜鸢正准备去给沈晔送谢礼,丫鬟忽来通报褚大人来了,说是来感谢郡主。
她虽觉有些意外,还是将人请了进来。
褚知白的谢礼是一件白狐皮斗篷,绒毛细密蓬松,毛峰莹润泛着柔光;还有一套血玉首饰,质地温润凝腻,殷红似霞落玉盘。
“昨日多谢郡主相助,这些谢礼希望郡主喜欢。”
她当然喜欢,之前就一直想做一件白狐皮斗篷来着,奈何一直没有上好的白狐皮,如今这件看着就是上品。
于是也不推辞,欢喜的让木香接了谢礼。
又留他吃了会茶点,闲聊了半个时辰,褚知白才起身告辞。
送完客,木香一进门便见姜鸢正在试那件白狐皮斗篷。
“郡主正好穿着这件白狐皮斗篷去给沈世子送谢礼吧,他不是有件黑色的,正好让他赏鉴赏鉴。”
“让他赏鉴就不必了,自讨没趣。不过我觉得谢礼有点少了,我并没怎么帮到褚知白,他便送来这么贵重的礼物,沈晔可是结结实实为我挡了伤害,只送一块玉佩太小气了。”
“郡主的玉佩又不是一般质地,全是上等的。郡主想再添些什么?”
姜鸢下巴微微抬起,想了片刻,道:“前些日子给方时安做的衣袍做好了吗?”
“倒是做好了,还未送过去。”
“上次就是依着方时安的身量给他做的那件锦袍,穿的挺合适,就将这件带上,算作谢礼。”
“会不会不太好?方公子知道了怕是要来找郡主闹了。”
“没事,方时安好哄。”她挥挥手,又指向妆台上的一支白玉簪,“把那支簪子也带上,和新袍子很搭。”
听她如此说木香遂找来一个锦匣,将白玉簪和玉佩一同放进去,又让人将做好的新衣袍捧来,便随着姜鸢前去送谢礼。
到了武安王府,管家也未让人通传直接领着姜鸢进了主室。
沈晔同沈风微、沈卓正在说着什么,见她进来,那二人立起身站到一边。
她走到沈风微面前瞅了瞅她的脸色:“看着倒还好,我给你带了些补药,好生补补。”
说完向身后的丫鬟招手,随即一个丫鬟上前来将手里的药包递与沈风微。
沈风微侧目看了沈晔一眼,才伸手接过。
似乎觉得过意不去,硬是扯出一句:“谢了。”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这斗篷挺好看的,同我家世子那件还挺配。”
姜鸢笑笑没说话,想着沈晔不喜欢褚知白,要是知道来历,怕是又要不高兴。
虽然不知道他二人有什么矛盾,但见他昨日那反应,还是少在他面前提起的好。
省的没事闹变扭。
却不想身后的木香突然开口回道:“我们郡主这件是褚大人送的,郡主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