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恶战最终以活捉了太子暗卫、三个亲卫,其余人等全部剿灭而告结。
沈晔他们也都有损伤,沈宵尤为严重,腹部被划了一刀,伤口似乎很深,鲜血还在不停地渗出。
嘲风忙命伤势较轻的人去内院取来早已备好的兜笼,一面指着地上被击昏的俘虏对陈福道:“陆大人会护着你们将这三人带到瑞王府,你知道怎么说。”
陈福还有些惊魂未定,慌忙重重点头。
从院中冲出的十余人正是陆玩及属下。
白日嘲风找到陈福,悄悄换走了那九位姑娘,而陆玩是她找来的最后一道防线。
“剩下的便交给陆大人了。”嘲风又向陆玩拜托道。见沈宵已被架上兜笼,便不再耽搁,同众人速速离开。
陆玩命人将三个俘虏抬到马车上,然后留下一半的人处理现场,带着其余人随着陈福以及六七个还活着的瑞王侍卫,一起向瑞王府行去。
因为沈宵伤势太重,武安王府内也并无大夫,于是便将他抬到成安王府找苏木医治。
一时间,成安王府后院忙作一团。
好在大多都是轻伤,嘲风身上虽然有多处刀伤,所幸都未伤中要害,伤口也不甚深。
沈宵的伤口过长,又极深,必须要缝合伤口。
一直到天快亮苏木才疲惫的走出里间,对守在外间的沈晔、沈卓道:“伤势虽然已经处理好,但他失血过多,若是能熬过今日便无碍,若不能……”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想必沈晔他们也听得明白。
而沈风微一直在里间帮忙一起处理沈宵的伤势,早已清楚伤的有多严重,此时正垂泪守在床前照顾。
外间一阵静默。
沈卓红着眼怔怔地站在原地,沈晔撑着椅背,眉眼低垂,半晌才道:“沈卓你先回去,若有太子那面的消息立即来报。”
“是。”沈卓的声音有些哽塞,但没有迟疑,立刻转身离开。
姜鸢看向沈晔,他脸色不好,伤口也未包扎。
她想安慰他几句,一时却也不知如何开口,损人的话她能说,安慰人的话她一向不擅长。
见苏木还站在那,脸上尽是疲惫,遂道:“苏木,你先去侧间休息吧,若有什么事,会立马找你。”
苏木点点头,便去了侧间休息。
姜鸢又看向面色紧绷的沈晔。
他的油衣还系在身上,犹豫再三还是走上前拉过他,替他解掉油衣,又取来伤药帮他简单做了包扎。
处理完才劝慰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沈晔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你怎么知道?”
“因为,”姜鸢眼波流转,迅速编出个理由,“因为我会看相,他看起来能活九十九。”
“怎么不是一百岁?不都说长命百岁么。”
“……天机不可泄露,尔等凡人不懂。”姜鸢忙断了话头。
房间里随即又陷入一片沉默中。
这压抑又哀伤的诡异的静默,让姜鸢想走,但心中又不断泛出愧疚感。
于是还是决定留在这一起等着,至少能让自己心安一些。
天刚刚亮,瑞王便命人压着捆的结实的三个俘虏悄悄入了宫。
皇上听完他的陈述后气的脸色铁青,拿过桌上的杯子重重摔出去,直将其中一人的脑袋砸的鲜血直流。
可那人也只是跪在地上,坚决声称并非受太子指使,再问其他也依旧这句话。
皇上自然不会相信,命人去唤太子前来对质,宦官刚要去他又改变主意,命侍卫将人带上,随他一起去明正殿。
此时明正殿里文武百官正等着皇上上朝,却见皇上沉着脸,疾步而来,瑞王跟在后面,身后侍卫压着三个绑的结结实实的人,其中一个还满脸是血。
倒是有不少人认出其中两个是太子亲卫,便心思各异的看向太子。
见太子面色不好,于是支持太子的偷偷互递眼色,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立马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看好太子的幸灾乐祸,乐得天赐良机。
持中立态度的除了开始时讶异,转瞬又恢复平静,一脸如常。
皇上刚在御座上坐定,太子忙一脸惊恐的伏身跪趴在坐前,颤抖着声音:“儿臣知错,请父皇恕罪!”
“啪!”皇上一掌拍在御座扶手上,猛然站起身,抬手指向太子,指尖疾点,恨恨地说:“你倒是还有脸认错!混账东西!认错倒是快!”
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所有人,压了压怒火,倏又转过身来,厉声道:“说!自己说做了什么!”
“儿臣……儿臣……”太子还是头贴在地上,嘴里嘟嘟囔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上气极,冲下台阶一脚将他踹翻,他又快速翻过身仍旧跪趴下。
“说!”皇上再次怒吼。
“父皇……”太子声音哽咽,似有满满地委屈,“儿臣真的不知道什么地方错了……”
“什么?”皇上眉头紧紧缩起,疑惑的看了太子好一会儿,才又接着问道,“你刚刚说你知错了,你知什么错了?”
“儿臣见父皇捆的是儿臣的侍卫,知道定是他们惹恼了父皇,所以才……儿臣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何事惹得父皇不高兴,还请父皇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