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不是很大,三两下便装满了,一回头那个小厮倚在门边正看着她。
见她回头怪笑两声,一脸猥琐:“到底是服侍过大官的,这身材就是曼妙。”
说完舌头舔过下唇,坏笑着向她走来。
姜鸢心里咯噔一下,手指不觉去摸藏在后腰的银针。
一直蹲着的秋意忽然站起身拦住那小厮,伸出手在他胸前温柔轻抚,一双眼尽显媚态地看着他。
“啪!”小厮抬手重重地打了秋意一巴掌,一脸嫌恶,“滚开!你不腻老子早腻了!”
说完又将她狠狠推摔在地上,一抬头目光又放在姜鸢身上。
恰在这时从外面跑来一人叫他,说是妈妈寻,那小厮不敢耽搁,轻薄的扫了姜鸢一眼才离开。
姜鸢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忙上前扶起秋意。
还未开口刚来寻人的小厮又跑进来,催促道:“外去送酒!磨磨蹭蹭的。”
她不敢再耽搁,用力捏了下秋意的手,拿着酒壶向前厅走去。
到了前厅,姜鸢把酒壶随意交给一个嚷着要酒的客人,刚要走却被他拉住,一口一个心肝宝贝的凑过来。
姜鸢不敢出声,只得用力拉扯试图挣开那只手,但那人力气极大,怎么都挣不开。
一直在二楼观察动静的嘲风看到情况,忙向楼下跑来。
姜鸢的手腕已被那人攥的发红,他还不罢休,另一只手又向她腰上袭来。
就在这时有只手突然伸过来,挡开醉酒男人的手,随即握在他攥着姜鸢的那只手腕上。
姜鸢抬头看向面前的人,不禁愣了一下。
竟是褚知白。
醉酒男人手腕吃痛张口便要骂,一抬眼看清来人后脸上尽显惊讶,随即松开手,又换了副讨好谄媚的样子。
“不知道是褚大人看中的人,小人失礼了失礼了,大人请便。”说着摇晃着身子恭敬地退到一旁。
褚知白不理会他,收回目光看向姜鸢,迟疑片刻拉住她的手向二楼走去。
刚下到一楼的嘲风见此情况立即变道,缓下步子绕着大厅走了一圈。
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楼上楼下的打手,观察他们有没有起疑。
姜鸢跟在褚知白身侧,眼神直在他身上打转。
他是认出她来了,还是好心出手帮忙?
可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以她的了解,他才是真的洁身自好,世家公子里的一股清流。
难道是冲着她来的?莫不是他之前在给自己下套?
思及此,姜鸢一颗心有些七下八下,可又觉得不大可能。
他那么聪明,想坑她的话方法多的是。
再说了,也没理由坑她吧?
正想着两人已走到了二楼,褚知白转过身看她。
见她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停地在他脸上打转,不禁失笑。
他垂下头贴近她耳边,低声道:“郡主在想什么?”
两人本就离得近,他的气息喷在姜鸢耳垂和侧脸上,有些痒,又有点怪异,让她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恼。
果然是冲她来的!
她扬起下巴,轻笑道:“褚大人的手握够了吗?”
褚知白的指尖僵了一下,随即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姜鸢睨了他一眼,反倒向他迈近一步,食指抵住他下巴:“褚大人什么意思?盯着我啊?”
“当然不是,下官只是担心郡主。”
他声音温柔,神色坦然,眼里透着毫不作伪的诚挚。
这样的态度竟让她没来由的生出几分自责来。
也许他是在关心她?
也许怕她出事牵扯到他?毕竟消息是他给的。
但不论哪种他都实实在在的帮了她,她却还那般猜度。
心中正自懊悔着旁边的房门蓦地打开,沈晔的目光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人,在姜鸢还未收回的指尖停了一瞬又移到褚知白脸上。
褚知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转瞬即散。
站在沈晔身后的沈宵愣了一下,看着姜鸢撇撇嘴,低声嘟囔:“咱们是来办正事的,她是来调戏男人的。”
声音虽小却还是传入了姜鸢的耳中,她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后退了两步。
可随即又想到自己在外的名声,尴尬顿消。
谁不知道她喜好美色?她调戏个美人怎么啦?
姜鸢脸上扬起笑意,看向褚知白温声道:“今日多谢褚大人了,改日我请褚大人吃饭。”
褚知白笑笑,应了声好,转身离开。
待他离开,沈宵越过沈晔从房间走出来,瞥了她一眼也转身走了。
看到他眼里的鄙夷,姜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小屁孩一个,懂什么?
随即转向沈晔,歪着头看他。
沈晔会意,让开路让她进房间。
姜鸢也没再多言语,径直入内换上来时的衣服。
等一切收拾妥当迷昏的姑娘还沉沉睡着,不免有些担心:“她醒来会不会觉得奇怪然后告诉老鸨?我看那老鸨不像省油的灯。”
“你先走,我留下善后。”沈晔面无表情的坐回位置上,淡淡地开口。
这话让姜鸢心中一吓,以为他是要灭口,凑到他身旁犹豫着说:“不好吧?”
知道她想岔了,沈晔瞟了她一眼拿起杯子喝了口酒,方慢悠悠回答:“不过是让她知道她喝多了酒,怠慢客人罢了。”
然后又看向姜鸢:“现在外面人多,你们先回去,晚点我会去找你。”
若是一起走万一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这点姜鸢明白。
她点点头不再停留,装出吃醉酒的样子,朝楼下看似赏舞的嘲风递了个眼色,便扶住头踉踉跄跄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