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发现一件怪事。
昨天下午叉的鱼,明明放在鱼篓里吊在洞口,晚上睡前数了还剩三条。早上起来一看,只剩一条了。
“绒绒?”她转头看向石头上站着的白色翼龙,“你半夜偷吃了?”
绒绒歪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噜,表情无辜。
“这里就你吃肉。小角吃草,我不吃生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绒绒把头别过去了。
“别转头。看着我的眼睛。”
绒绒转回来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去了。
“绒绒!!!”
绒绒展开翅膀飞走了,去大河抓早餐了。
小角从洞里爬出来,嘴里叼着蕨类嫩芽,歪头看着她。
“小角,你昨晚看到绒绒偷吃了吗?”
小角嚼了嚼嫩芽,发出一声“咩”,低下头继续吃。
“你除了吃就是睡,能指望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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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一切正常。绒绒抓了六条鱼,林小禾叉了四条,一共十条。她把鱼篓清点好,整整齐齐码着。
“今晚我要抓贼。你要是偷吃了,我会发现的。”
绒绒歪头,飞到石头上闭眼打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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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林小禾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
火已灭,月光从蕨叶门帘缝隙漏进来。她侧头看向洞口——
一个白色影子站在鱼篓旁边,头低着,喙伸进篓子里,叼出一条鱼。
“绒绒!!!”
绒绒的动作僵住了。鱼还叼在嘴里,没来得及吞。
林小禾坐起来,点亮打火机。火光下,绒绒嘴里那条鱼尾巴还在甩。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绒绒慢慢把鱼放下来,歪头看着她,表情无辜。
“你别装无辜。我亲眼看到的。”
绒绒歪头角度变大,像是在说“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你昨天晚上也偷吃了两条对不对?”
绒绒把头别过去。
“别转头!看着我!”
绒绒转回来,又转到了另一边。
小角被吵醒,爬出来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迷迷糊糊的“咩”,然后低下头开始啃地上的蕨叶——它对家庭纠纷不感兴趣。
“你就知道吃。”林小禾转回来看绒绒。
绒绒已经又把鱼叼起来了。
“放下!”她伸手去抢。
绒绒把鱼叼高了一点,她够不到。踮脚,跳了一下,还是差一点。
“行,你吃吧。吃了这条,还有账没算呢。”
绒绒歪头,仰头把鱼吞了,一口闷。
“你吃相真难看。”林小禾转身回床垫上坐下。
绒绒跟过来,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别靠我。我在生气。”
绒绒又靠了靠。
“我说了我在生气。”
绒绒用喙碰了碰她的脸。
沉默三秒。
“……行吧,原谅你了。但不能再偷了。白天管够,晚上吃多了会撑坏肚子。”
绒绒歪头。
“你听没听懂?”
绒绒又歪了一下。
“行,我当你保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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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小禾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数鱼。
三条。昨晚睡之前是五条,绒绒半夜偷了一条被抓到,应该剩四条才对。怎么只有三条?
她转头看绒绒。绒绒站在石头上,歪头看着她,表情无辜。
“你后来又偷了一条?我睡着之后?”
绒绒歪头,发出短促的咕噜——像是在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你昨晚答应我不偷的。”
绒绒歪头,表情像是在说“我没答应,我只是歪头了”。
“你歪头就是答应的意思!”
绒绒又歪头,表情像是在说“歪头也可以是别的意思”。
“你跟我玩文字游戏。你赢了。”
她走到鱼篓边看了看剩下的三条鱼。
“不能再少了。再少我们中午不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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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林小禾决定采取措施。
不是舍不得鱼,是怕绒绒晚上吃太多不健康。她得想个办法。
方案一:把鱼篓放洞里——温度高,鱼容易坏。方案二:挂高——绒绒会飞。方案三:盖盖子。
她去找藤蔓,编了一个盖子,比篓口略大,边缘绑紧,系了两根绳子扣在提手上。用手指掀了掀——要解绳子才能打开。
“绒绒的喙打不开,它没手指。”
小角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盖子,没拱开,打了个喷嚏。
“别捣乱。”
傍晚,绒绒抓了七条鱼,林小禾叉了三条,一共十条。她放进鱼篓,盖上盖子系好绳子,吊在洞口。
“绒绒,你看好了。这个盖子你打不开。今晚别白费劲。”
绒绒歪头,不以为然地咕噜了一声,飞过去用喙啄了啄盖子——没动。又啄,还是没动。叼绳子也叼不动。
它歪头看着林小禾。
“怎么样?打不开吧?”林小禾得意地叉腰。
绒绒又啄了一下,放弃了,飞回石头上闭眼打盹。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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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林小禾又被弄醒了。
这次不是窸窸窣窣,而是啪嗒啪嗒的拍打声。
她睁开眼——月光下,绒绒站在鱼篓旁边。盖子已经被打开了,绳子解开搭在边上。绒绒嘴里叼着一条鱼,正在仰头准备吞。
“绒绒!!!你怎么打开的?!”
绒绒吞下鱼,歪头看她,表情无辜。
“你把绳子解开了?你没有手指!”
绒绒歪头,又叼起一条。
“给我放下!”
绒绒没放,仰头又吞了一条。
“两条了!”
林小禾跑过去把鱼篓抱在怀里。还剩八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