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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可是我爱他。我爱这个蠢得要命的、把自己的命不当命的、一边恨我恨得要死一边又给我挡卡车的蠢货。
这就是爱情。
不是礼物,也不是毒药,而是你明明知道它是毒药,还是心甘情愿地把它当成礼物收下了。
是两个人明明都知道彼此是毒药,却还是毫不犹豫地、不计后果地、飞蛾扑火地,一口一口地,把自己和对方一起咽了下去。
急救室的灯灭了。
门开了。
祁琛睁开眼睛,看着那个走出来的医生。
医生的口罩摘了,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疲惫还是如释重负。
他看了祁琛一眼,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病历,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祁琛看着医生,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他等了很久。
久到他觉得自己等了一个世纪。
然后医生说了一句话。
祁琛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一样,慢慢地、慢慢地,靠着门框滑坐到了地上。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落下来,砸在走廊冰凉的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哭得很难看,如同一个孩子。
急救室走廊的另一头,宋衍远远地站着,看到自家老大那个样子,默默地转过身去,把那一整条走廊都清空了。
有些事情,不适合被任何人看到。
有些事情,只属于那扇门后面,那个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呼吸微弱得仿佛一根即将燃尽的烛火的人。
有些话,要等他醒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