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烽火锐利美貌猛然放大,高耸的鼻尖顶/着伊莱亚斯挺翘的鼻头,容貌势均力敌,但风格却迥然相反。
幽深的眼神直直刺进伊莱亚斯的浅瞳,惊疑未定的蓝色宝石瞪得老大。
伊莱亚斯一卡一卡侧过头问CYCLE,近乎是小声尖叫:“CYCLE,你跟他说什么了?!”
CYCLE解释:“权限内的对话。”
牧烽火补充:“还有偷拍我的照片。”
伊莱亚斯咬了咬唇瓣:“那个不算。”
“为什么不算?”
“…………”
好像有什么情绪在凝结,像风雨欲来的满天乌云,聚拢成一片浓重的积雨云。
电光火石之间,伊莱亚斯抬着眸子,吻了上去。
许是没想到伊莱亚斯来这招,牧烽火睁大了眼,随后又拧着眉稍恢复原样。
回应伊莱亚斯的是暴风般的亲吻,但露出的那点受用和消气被伊莱亚斯敏锐地捕捉到。
出共生舱前他绞尽脑汁想这回怎么哄牧烽火呢,结果偷拍照片被发现了,牧烽火好像不怎么生气,哄人果然还得是靠丢脸。
牧烽火看出他心虚的样子,指节分明的手穿过柔软的银发,让手掌垫着爱逃跑的后脑勺,以免他一头撞在共生舱上。
另一只手则收了回来,悄无声息地开始解伊莱亚斯的衣扣,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件衬衣的衣扣都被解开了。
脑内是翻涌的情绪,但怀里隐隐透出的安抚意味却像有人用手梳理着打结的毛线,打了死结的症结都被缓缓挑开。
牧烽火微烫的手掌,触碰到了因被剥夺了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肌肤,伊莱亚斯当下一僵。
喉口发出一声暧昧的低笑,把人往外一提,牧烽火低头看去,毒素带来的黑色尽数消失,被亲得晕头转向的伊莱亚斯连胸口都染上一丝绯红。
“看来是真好了。”
伊莱亚斯一个激灵,瞬间低头,扯过两片消失的衬衣,歪七扭八地就给捂上了。
牧烽火看得直笑:“先聊点正事,Φ浓度是什么?”
问正事,但没有放伊莱亚斯离开的意思,伊莱亚斯梗着脖子回答:“机械毒素。”
牧烽火挑眉,显然对这四个字感到陌生,于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讲:“你最好一五一十,从头交代,别想着在中途又隐瞒什么,避重就轻,伊莱亚斯,你的前科不少。”
被近在眼前的气息喷得毛骨悚然,伊莱亚斯拍掉牧烽火不安分地掐着他后腰的左手,“咱们能别那么……”
“那么什么?”
“……”伊莱亚斯暗咬后槽牙,机械毒素的浓度归零,他已经恢复了昔日的敏捷和力量,真打起来,可不一定是牧烽火占上风。
局促间,伊莱亚斯没能克制好呼吸,两人几乎是鼻尖贴鼻尖地紧靠着,要有点轻微的动作,显然是会擦/枪/走/火的。
但牧烽火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令他像个心虚到极致的犯人。
“我的血液里会代谢产生一种和人体无法兼容的毒素,没有具体的命名,就叫Φ机械毒素。”
“代谢产生?”
“体内的内置机械运行的结果。”
牧烽火愣了愣:“体内机械运作会产生毒素,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那是启明保密级别最高的资料,就算是科学团都没有权限查看。”
伊莱亚斯小声嘟囔,又举了个例子,“连接了机械神经的机械臂,会引起人体排斥反应,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外接机械的排斥很小”。
“但并不是不存在。”牧烽火垂眸,浓密的睫毛在伊莱亚斯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有时候前圣子觉得,某位实验体在四下无人的时候,还是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就比如现在,让他忍不住心软。
“在教堂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只是累了?”
“命都不要,就为了那点物资?”
好冰冷的追责。伊莱亚斯甚至想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哈哈……”他抻了抻脖子,被八爪鱼似的按在共生舱上,还怪不舒服的。
似乎在沉默中找到了一个盲点,牧烽火敏锐地问:“在荧光苔藓,毒素的浓度骤然升高,引起昏迷?你做了什么?”
果然人长大了都会变的,伊莱亚斯嘴角不禁往下塌,没那么好骗了。
斟酌了片刻,荧光苔藓数据库被清空的事很快就会传入牧烽火的终端。
想瞒住就要花更多的谎言来编造细节。
而伊莱亚斯实在没法再像从前那样,对着“很好骗”的牧烽火编织一个密不透风的低级谎言大全。
失而复得,死里逃生,饶是圣人都无法心如磐石,更何况,伊莱亚斯又不是什么真‘圣子’。
“因为我使用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