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烽火领着一队煞神直奔亚特兰蒂斯上层核心区域,沿途无人赶拦。
上层的登录厅离伊莱亚斯的起居室足有40分钟的步行路程,上层大得需要交通工具才能快速通行。
钢部军衔最高的是一级军士芬恩,他是这批钢部士兵的小队长,正在轮班室盯监控,今天没有访问母舰上层的申请,所以他正杵着一张硬板凳打盹。
已是夜里,一身的瞌睡被警铃猛然惊醒,他手忙脚乱地夺过对讲机,一顿猛吼:“谁,谁在非法使用轻轨列车?!”
对讲机呲呲啦啦地响了一阵,目送牧烽火等人离开的士兵按下了对讲机,半晌都没说话。
“没用的东西!”
在密密麻麻的监控里找了半天,芬恩终于在39号轻轨列车的监控中找到非法闯入的人群。
他按下了对讲机,想对负责列车部的同事们说点什么,比如终止列车运行,又比如立即抓捕非法闯入人员。
但举着对讲机悬在唇边,半分钟后又放下了。
在装没看见和告密之间,他选择了装告密。
芬恩拨通了纠察队总队长伊扎的终端,简单地报告了目前的情况。
终端那头的伊扎沉默了片刻,苍老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笑,带着欣慰和无奈:“保持警戒,芬恩一级军士,你做得很好。”
放下终端后,芬恩的目光又落在监控上。
牧烽火坐轻轨列车去了核心区域,那里是启明的中心:圣父的办公室、实验室,圣母的别墅庭院、圣子的起居室……
环绕在核心区域外的则是一些可供居住的别墅、宴会厅、花园。
站在圣子起居室门口的那一瞬间,牧烽火的心绪起伏不定。
起居室的隐形门藏在白墙之中,只在边缘隐隐露出呼吸般的灯带。
他抱着伊莱亚斯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要如何打开这扇门。
进入了扫描区域后,温和的AI女声在头顶响起。
“检测到伊莱亚斯,门禁已开启。”
牧烽火冷眸微抬,目视着大门缓缓打开,鼻尖喷出一声讥讽来。
原来只要检测到伊莱亚斯,门就会自动打开,检测到他,就默不作声地装看不见。
既不说访问失败,也不说非法闯入,让他以为这是道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的门。
牧烽火示意布莱恩和其他人在外待命,在接到通知之后,他的副官火速从下层的军官宿舍赶来。
一天都没参与任何计划的小副官满脸茫然,他瞪着终端上纠察队莫名其妙的出勤记录发愣,找黑曜石问发生了什么,这位真像石头似的纠察队队长只字未回。
“门禁关闭。”
进入起居室,牧烽火微微眯眼,被满屋子的白色刺痛,明明是温和的灯光,但架不住都是一片茫茫的白。
共生舱是白的,桌子是白的,四面的墙壁是白的,只有墙上那面巨大的终端显示器关了机,一片漆黑。
他和伊莱亚斯的倒影映在漆黑的显示器上,好像和多年前还未长开的他们重合。
检测到宿主的靠近,CYCLE的女声在房间中响起:“伊莱亚斯,请立刻进入共生舱!实验体01,请立刻将伊莱亚斯放入共生舱,他有生命危险!”
牧烽火骤然皱眉。
“实验体01”这几个字如同煮沸的开水淋在他头顶,顿时在他背后炸开一片剧痛。
但很快他又克制住了那股剧烈的耻辱感。
这个叫做“CYCLE”的AI连同整个房间,都停留在了启明时期,不叫那个代号,她又能叫什么呢?
监测到牧烽火过速的心跳,CYCLE不再言语,一人一AI就这么对峙着。
最后牧烽火自嘲了一声,跟AI生什么气?
共生舱半弧形的舱门缓缓降下,由不透明变成了全透明。
比起军方医疗舱,共生舱里多了些蜷缩着的机械爪,收束在侧边的仪器藏进了盒中,没有标识,显然并不想让人发现。
其他的部分,只有等伊莱亚斯触发启动之后才能看见。而启动后,外侧看不见任何的悬浮屏,也看不见内侧的数据。
牧烽火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从外侧开启共生舱,但他根据CYCLE的态度分析,答案是不能。
“已开启检测。”CYCLE平静地说。
黑发黑眸的最高长官凝视着共生舱关上舱门,半透明的舱壁被逐渐染上白色,直至变成一片实心的白。
CYCLE的语音再次沉寂,共生舱的隔音效果极好,牧烽火听不见内侧有任何响动,也看不见伊莱亚斯在里面是被注射了药剂、还是被开肠破肚,这令他显然有些焦急。
“CYCLE。”
“您好,实验体01,很高兴见到您。”
牧烽火的眉心重重地跳了一下:“能把我的名字更新成牧烽火吗?”
CYCLE语气平静:“好的,已更新为牧烽火。”
“Φ浓度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