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联盟人员资料库里登入了一条新外来人口资料。

姓名：伊莱亚斯·维斯孔蒂

年龄：28

身份类别：3（后天改造人）

额外信息：外来人口，由婚姻关系获得合法身份，监护人：牧烽火，担保人：牧烽火。

两分钟后，全联盟高层炸开了锅，所有拥有查看资料库权限的高层，统统打开了伊莱亚斯的资料，差点把资料库都看宕机了。

牧烽火办公室的电话被打爆，不幸的是，他们的最高长官还处于休假状态。

随后被打爆电话的是布莱恩，但小副官已经非常有处理经验了，直接把自己的电话下线，无论谁打，都是忙音状态。

又过了半小时，瑞岛的婚证所被人团团围住，但幸运的是，婚证所今天申请提前关闭，菲尔特雷用牧烽火的备用终端亲自批了休整三天的准许。

这下联盟高层没招了，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而与此同时，有人目睹牧烽火身着黑色衬衣，带着伊莱亚斯和几位纠察队的成员出现在瑞岛的商业区，似乎是在采购终端。

他们用屁股想了想，应该是给伊莱亚斯这位联盟黑户购买的。

随后牧烽火又去了几家服装店，最后一辆黑色加长轿车接着所有人离开商区，去往瑞岛的军方机场。

到这里就无法再跟踪了，他们完全跟丢了牧烽火。

联盟新研发的终端类型各式各样，大多数人喜欢薄片款的，也有手表款、怀表款、耳环款，最新在研发的还有眼镜款。

但考虑到容易丢失的问题，伊莱亚斯还是选择了常规的手表款，带全息投影的那种。

理论上来说，终端绑定身份信息需要在脑侧植入一块迷你芯片，植入后更方便唤起终端，还能解锁更多的功能。但目前联盟并不强制要求植入芯片，也有许多人只是把终端当成联络工具用。

在外观上，伊莱亚斯干脆选了比较复古的机械表款式，虽然看起来是古董手表，实际上内里是数据世界。

在他挑终端的时候，牧烽火独自带着布莱恩去了几家定制时装的店铺，燧石和鳄鱼则神色复杂地跟着伊莱亚斯。

燧石憋了好久，好不容易趁牧烽火不在，低声问昔日的队长：“……队长，你真是自愿和他结婚的？”

伊莱亚斯不愿意见自己的老部下愁眉不展的，心里羞愧：“你怎么想的？”

燧石不自然地挤了挤眉心，又带着不服气：“如果你们真的……嗯……我没怎么想的，可是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吧。”

鳄鱼挠了挠眼窝：“什么玩意，说话只省略重要部分是吧？”

“这件事会同步到资料库里，很多人会看见，我怕你难堪。”燧石老实说。现在绝对已经在高层传开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刨根问底。

店铺被包了场，大门紧锁着，店内的工作人员也被清走，他们在休息室里坐了下来，伊莱亚斯尽量小声地对燧石解释：“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我被圣父勒令在房间里反省，不许出门。”

没想到他提起旧事来，燧石愣了愣：“好像……是有一点印象。”

桌台上摆着一些廉价糖果，鳄鱼悉悉索索地拆开来：“我知道，当时圣父莫名其妙关你禁闭，没说什么理由，我还以为他虐待你呢。”

望着门的方向，牧烽火还没回来，现在是仅有的能够单独和燧石、鳄鱼相处的时间，伊莱亚斯知道，有些话当着牧烽火的面，他们不敢说。

“我把实验室炸了，都不会被圣父关禁闭的。”

鳄鱼嘎巴嘎巴嚼着糖果，深表同意：“对啊，他虽然人疯疯癫癫的，对你倒是挺宽容的。”

宽容。伊莱亚斯听见这个词语的时候，不禁露出了苦笑，在外人看来，圣父是非常宠爱他的。

燧石嗅见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为什么？”

伊莱亚斯此时居然有些淡然，这件事没他想象得那么说不出口：“因为我和牧烽火的私人关系，呃，交往过密。”

啪。燧石手中的纸杯掉落，没喝完的半杯水撒在了长毛地毯上，他静静地愣在原地，毫无知觉。

鳄鱼则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三个人就这么在温和欢快的背景音乐里，沉默了五分钟。

燧石垂下眼，把空纸杯从地毯上捡起来，水渍早就晕开一片，他无心擦拭：“难怪。”

鳄鱼支支吾吾得脸都红了：“不是，是什么类型的私人关系，能让圣父把你关在上层整整一年多啊！交往过密，有多密？是你俩谋划把科学团的桌子给掀了？”

“具体情况，不方便说，抱歉。”伊莱亚斯耳根微红，眼神却落在燧石的脸上，这件事他说给燧石听的，他应该很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

燧石沮丧地说不出话来，亦无法面对伊莱亚斯的注视。

“所以后来的情况是，然后你从亚特兰蒂斯逃走，没跟他讲，还把他扔下了？”鳄鱼又问。

伊莱亚斯又点头。

鳄鱼揉了一把脸，感觉这个世界都变得飘飘然的不真实起来：“哎，先说好啊，我以后就装不知道！在纠察队我就为了混口饭吃！你们的事儿，我不想烦心……”

“你好像变了，伊莱亚斯，”燧石勉强收起情绪，深呼吸了几次，才继续说，“德萨·维斯孔蒂在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蓦然听见圣父的本名，伊莱亚斯甚至大脑空白片刻，那个被长期称作启明“圣父”的人，原来是叫德萨。

“燧石，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伊莱亚斯认真地问。

燧石的嘴唇微张微合，想说的话卡在喉咙眼里，他说不出口。

鳄鱼被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氛围惹地疑惑：“圣子不就是圣子吗？聪明美丽、脾气很好、平易近人……我觉得伊莱亚斯现在还是这样啊。等等，你们俩之间，不会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吧？”

闻言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在亚特兰蒂斯上层执行巡逻任务的只有A队，鳄鱼一直在B队，从未去过上层，也没有资格参加那些启明的宴会，无法了解伊莱亚斯和亚特兰蒂斯虚假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