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被端来,黑色的药汁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让沐远晴忍不住作呕,连忙摆摆手:“我不喝了,我要回家。”
“不行,”梅姨拦下她不让她起身:“这是王爷特地吩咐的,你必须要把它喝了。”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这味道,”沐远晴连忙道,“我回去会好好调理身子的,这药我不要喝,梅姨你不用劝了。”
“这样也好,”梅姨点点头,沐远晴以为她答应了,孰料却听到她淡然开口吩咐身边的人,“你们给我摁住她,不让她动弹,务必要让她把这药喝光。”
沐远晴还不待反应过来,身子便被那些人摁住,四肢不能动弹,有人用手掐住她下颚,迫使她嘴巴张开,强行将那还热得发烫的药汁灌入她口中。
沐远晴被烫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那药汁却依旧还是不停的灌入她口中,她无力挣扎,那种苦涩的味道刺激得她眼泪都落下了。
更让她难过的是,为何平日里看着十分和善的梅姨,此刻却变成了这般模样?为何她也和卫子慕一样,开始对自己这么的冷淡。
好不容易将一碗药汁灌完,那些人终于放开沐远晴,沐远晴跪坐在那里,想要把那药汁吐出来,好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
“为什么要这样做?”沐远晴眼角带泪,“是……他让你们这样做的吗……你们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下胎的药,”梅姨倒是干脆,反正药已经灌下,便也不瞒着她了,“你有了身孕。”
“我有了?”沐远晴面上扬起喜悦的笑容——她有了卫子慕的孩子啊……下一刻,笑容却顿住,“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你不配!”卫子慕的声音此刻却再度响起,只见他再度走进来,逆着光沐远晴无法看见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只是听得出他的声音足够冷,“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资格拥有我的孩子吗?”
“以前你们给我喝的……又是什么?”沐远晴闭上眼睛,“不是简简单单的药对不对?”
“对,那些都是防孕的药,”梅姨没有看她,“只可惜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有了疏漏。”
这样一想,沐远晴便明白了:“原来,一开始,你就是在玩弄我而已?”她看着卫子慕,赫然意识到,或许从一开始,两人的初遇,便是个错误,是她太傻了啊,居然……会被这样的一个人吸引。
“要不你以为呢?”卫子慕声音依旧清冷,“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对你是真心的吗?”
“那么,你为何要来招惹我?”沐远晴强扯出笑容,“为何你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恨你,”卫子慕答得干脆,心里却有些异样——他明明应该是恨她的,为何先前在王府面前看她晕倒,他心里却有些难过,第一时间护住她身子呢?只是这些想法他无从理会,他只是看了沐远晴一眼:“我只不过是要你父债女还吧了。”
“爹爹他……爹爹说的居然是真的,”卫子慕真的恨沐之善,沐远晴看向他,“一开始……你便计划好了一切……连婚事也在你计划之内——你到底有多恨我父亲,要故意这样害他难堪?”
“只是难堪?”卫子慕轻笑,“你太小看我了,这还只是开始罢了,好戏还没开始上演呢,你便已经这般表情,若是继续下去,你会如何?我倒是期待了。”
“既然如此,你报复也报复了,下胎药我也喝了,”沐远晴忍住自己心底的难过,生平第一次仰起头直视卫子慕,“那我可以走了吗?”
“你……”卫子慕被她此刻脸上的神采愣住,却很快地摇了摇头:“还不行。”
说罢他转身便走,吩咐梅姨:“你看好她了,那胎儿没有彻底下来之前,你们继续给她喝药,直到再无后患为止。”
沐远晴难过至极,脸上却是带了笑,笑自己可悲又可怜,居然会以为卫子慕是爱着自己的,居然被他骗了身心被他害得身败名裂之后还会对他有所期待——她今天不该来的,她不该来这里的,如果她不来的话,或许她还可以保住腹中的孩子吧……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难过:她还想着生下这孩子……果然是可笑至极。
婚礼之上,她已经害得沐之善失了脸面,若是再生出这样一个“孽子”……沐之善一定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骂他不会管束女儿骂他各种各样难听的话。
此时此刻,想起画儿还有沐之善的话,才明白他们都是对的,是她太任性太不懂事了,活该受这样一场罪!
也罢也罢,看清了卫子慕的嘴脸也好……至少以后再也不会为他难过了……沐远晴苦笑,下一刻脸上却满是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