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卫子慕看了看天色,笑笑,“天色不早了,我想姑娘的确也该回去了。”
顿了顿,他似笑非笑道:“我可不想待会被姑娘的家人找上门来,回头有御史借机参我拐带民女。”
“是该告辞了。”沐远晴点头,不过看了看自己和画儿身上的衣物,却还是犯了难。
卫子慕轻轻一笑:“我想,姑娘你们的衣物应该已经烘干了,我带你们回去换过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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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身上的衣物换回,沐远晴却突然有些怔忪,将身上的衣物的袖子拿在面前轻轻闻了闻,上面是一种莫名的香气,她没有闻过这样的熏香。
也不对,她在卫子慕身上闻到过,他先前给她的衣物,她今天闻到的,一直都是这香味。
“姑娘——”画儿却打断她,“怎么了?”
“没事,”不自在地放下袖子,沐远晴神色不自然地看向画儿,有意转移她的注意力,“帮我把头发弄好吧。”
“嗯,”画儿应过,用梳子为她把头发梳理好,看向镜中的她有些担忧,“姑娘,以后不要理会那人吧。”
“为何?”沐远晴好奇,也不愿意自己的“恩人”被画儿如此防备,有心替他解释,“我看他不像坏人啊。”
“姑娘,只是看看怎么看得真切!”画儿面上焦急,“哪有坏人把自己是坏人写在脸上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更何况,姑娘和他不过初见,他是不是坏人怎么能分辨得出!”
沐远晴没由来的便想帮卫子慕说话:“可是我看他……真的不是坏人。”至少一直以来,他对她,还算以礼相待……虽然偶有失礼
“姑娘!”画儿似乎很不悦,“你怎么帮他说起话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他是谁?”沐远晴有些好奇,“我只是好奇,为何他自称王爷却姓卫?”
“姑娘,怪只怪老爷平日管你管得太严了,以至于你都不知道他!”画儿停下手上的动作,似乎很不忿的样子,“连京城最浪荡的卫王爷的大名都不知道,还一个劲儿地为他说好话!”
说到这里,画儿哑然了一瞬,不自在地道:“不过也是,这种腌臜事,老爷才不会特意跟姑娘说起,脏了姑娘的耳朵。”
“他……很出名吗?”沐远晴神色有些黯然,而且似乎……不是什么好名声呢,可是……她想起他的模样,明明看着是干干净净、清爽俊秀、风度翩翩的模样,怎么到了画儿嘴里,用词却如此不堪呢?
“当然了!”画儿似乎很不屑的样子,“谁不知道他!风流之名天下皆知,也就只有像姑娘这般养在深闺、不谙世事之人才会被他那一副皮囊骗过了。”
沐远晴原本想说,卫子慕的确有一副好皮囊也有心想要替他辩解一番,不过碍于画儿如今气在头上,却还是住了口。
画儿不再说话,帮她将头发梳好,再将自己也打理好,这才扶着她出得屋门。
再见到卫子慕,沐远晴并没有因为画儿的话便疏远了他,相反,她依旧觉得卫子慕是一个好人,于是向他郑重行礼告别。
卫子慕看了对自己一脸戒备的画儿,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别过姑娘了,不知道姑娘究竟是哪家的千金?”
沐远晴还不待开口,画儿连忙护到沐远晴身前:“你问这个作甚!你少来惹我家姑娘!”
“画儿!”沐远晴很是为难,只能再度向卫子慕致歉,虽然她不知道他身份,但到底是一个“王爷”,沐远晴也不想他因为画儿的无礼而动怒,不管是他要罚画儿还是迁怒到沐家头上,她都不愿意看到。
“无事,这种事我也见得多,这种话我时不时也要听上一遭,”卫子慕笑着,眉眼间却带了一丝哀愁,“我送你们出去吧。”
那丝哀愁让沐远晴没由来的便感觉到了心疼,只是看了他一眼,终究是不敢把那心疼说出口——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画儿。
画儿要是知道她心疼他,只怕又要说她被他的皮囊蛊惑住了。
画儿见他如此作态,似乎很不耐:“少来,我们自己出去!”
说罢便扶着沐远晴走去了,一边走一边叨叨着:“早知道这里是卫王爷的庭院,我们说什么都不应该来的……晦气!”
沐远晴被画儿带着离开,中途回头看了一眼,卫子慕仍旧站在原地,
四周桃花依旧秾盛,明明是大好春景,不知为何,沐远晴却觉得他的身形异常的寂寥。
仿佛天地间的热闹都与他无关一般。
看着……真叫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