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个臭不要脸的,真的在勾搭我小恩人?”
这边宋文绍笑得还没缓过劲儿,身后就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宋文绍淡定回头,见丁航像看畜生一样看着他,笑眯眯收了手机。
“嗯,如你所见,我在勾搭他。”
“我小恩人成年了你吗,你就出手?”丁航瞪着他吼,“禽兽吧你!”
宋文绍得意扬眉,“成年了,刚19。”
“才19……”丁航长“嘶”一声,望向宋文绍的眼神愈发鄙夷,“你个老东西都奔三了!”
“诶!”宋文绍抬手纠正他,“我才21,只比他大两岁。”
“那你也奔三了!”丁航气势汹汹说。
宋文绍一噎,说:“这话我还真没办法反驳。”
“那是因为我说的就是事实,”丁航理直气壮说,“你反驳个屁!”
宋文绍“啧”一声,认了。
“你真准备追我小恩人啊?”
丁航分一根烟给宋文绍,宋文绍拿着不点,他就回手给自己点上。
宋文绍点点头,“嗯。”
丁航叼着烟,不解,“他哪儿好?”
宋文绍想了想,笑了,“这话问的,当然是哪儿看哪儿好。”
“比队长还好?”
“你队长哪儿好?”
丁航:……
宋文绍轻笑,“行吧,你队长虽然是个黑心肝的,但对自己人也是真好。”
丁航看着他犹豫再三,还是把心里一直想问的问了出来:
“邵哥,队长当初那么对你,你真不感动?”
“真就对他一点儿心思都没有?”
宋文绍摇头,直白说:“感动啊,但不能因为感动就昧着良心跟他发展别的关系吧?”
“那对他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那要是他愿意呢?”丁航问。
宋文绍想也不想,说:“那就证明他帮我的初衷有问题。”
“这样三观不正,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还企图挟恩图报的人,更不值得喜欢。”
“甚至不值得尊重。”
丁航听完撇撇嘴,“队长真可怜。”
宋文绍微微垂下眼睫,声调平缓说:“感情这种事,只有出于本心才珍贵。”
“我相信,队长也是这么想的。”
丁航不说话了。
宋文绍说:“丁航,队长也有他的骄傲。”
“如果我为了恩情妥协,他不但不会高兴,还会觉得自己眼瞎,看错了人,也帮错了人。”
“以后别提了。”
丁航皱眉想了一会儿,郑重点了点头。
“嗯。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提了。”
宋文绍见状,像摸小狗一样揉揉丁航的一头棕色卷毛,微笑说:
“乖~这就对了。”
“要不然,以后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你小恩人耳朵里,我结束单身的时间还得往后拖。”
“拖拖拖。”
赵荔撑着脑袋看他半天了。
“席玉,这地到底有什么好拖的?”
这家伙,自从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一个海绵拖把洗了一遍又一遍。
便利店里屁大点地方,地板被他清水一遍,清洁剂一遍,香氛一遍,没完没了。
“席玉,你是不是故意躲我呢?”赵荔微恼,“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席玉仔仔细细把最后一遍地拖完,脸上的红晕总算淡下去一些。
“你又来干什么?”他冷淡问,“钱又花完了?还是又在哪儿闯祸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赵荔瞪他。
席玉冷冷道:“那你也要有好。”
“说吧,到底干嘛来的?”
赵荔狠狠磨了磨牙,忿忿道:“我就来警告你一声。”
席玉:“说。”
“你爸妈那二十万还没还上,一直找借口拖,说筹钱需要时间。”
赵荔提了开头,稍微顿了一下,毫不遮掩地观察席玉的反应。
可当她发现席玉脸上,除了一如既往地淡漠,再无其他表情,她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无意识皱起眉,继续加码:
“对方现在不想和谈了,给了你爸妈两个选择,要么一周之内拿出二十五万,要么就让你弟坐牢。”
席玉依旧无动于衷,赵荔眼神逐渐变为审视。
她注视着席玉说:
“按你爸妈的尿性,肯定不会让你弟坐牢。”
“剩下的几万块钱如果凑不齐,你说,他们最终会把主意打到谁身上?”
席玉闻言冷笑,“所以呢?你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他平声反问赵荔:“怕我把钱给他们,害你没钱花?”
赵荔咬牙,酷戾的目光死死定在他身上,恨不能当即剜下席玉一块肉来。
“是,没错!你兜里所有钱都是我的!”
“除了我,谁都别想动!”
按照以往,赵荔撂了狠话,席玉要么反唇相讥、冷冰冰嘲讽她一通,要么干脆不理人。
但像今天这样,明显愣了一下,抿嘴皱眉。
然后眉心褶皱逐渐加深,眼皮下压的情况,赵荔还是第一次见。
尤其,当她觑见席玉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脆弱,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席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死死凝视着席玉。
席玉不理她,拿着拖把又一次进了狭窄的卫生间。
赵荔下意识跟上去,不等她进门,卫生间门就“砰”的一声关上,咔哒落锁。
这下,赵荔彻底恼了。
“席玉!你敢把我锁门外!”
一门之隔,席玉背靠门板,右手一抬打开水龙头。
随着喷溅的水流哗哗下落,席玉鼻头一酸,眼圈泛红,慢慢靠着门板滑下来……
赵荔说的没错,如果一周之内二十五万凑不齐,单凭之前冤枉他的那点儿愧疚,完全不够支撑起他们那点单薄的父爱母爱。
他们终究会找上他。
没有人会相信他没钱。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赵荔是他养的。
而赵荔这两年的吃穿用,无一不是好的,贵的。
席玉有点喘不过气。
虽然事情还没发生,但席玉却因此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想想多可笑。
只是被随口夸一句,他就忍不住满心雀跃,高兴地忘乎所以。
以至于忘了,这糟烂的世界从来容不下他的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