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玉碎:【你说。】
Kissless:【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宁为玉碎:【不愿意算了。】
Kissless:【我是不愿意。】
Kissless:【碎碎,你扪心自问,你跟我提这个,是真的喜欢我,还是情绪激动之下,随便一个安慰你几句的人,都能让你想不惜代价抓住?】
Kissless:【碎碎,你不喜欢我。】
Kissless:【你先冷静一下,我不下线,什么时候你冷静好了,再来跟我聊。】
Kissless:【你欠我一个道歉,还有一个理由。】
Kissless:【别想跑。】
Kissless:【敢一声不吭玩消失,我顺着网线去打你。】
宁为玉碎:【对不起,刚才是我没分寸了。抱歉。】
Kissless:【脑子回来了?】
宁为玉碎:【嗯。】
Kissless:【愿意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宁为玉碎:【跟全家闹崩了。】
Kissless:【哦。】
宁为玉碎:【闹的时候刚好被那王八蛋看见。】
Kissless:【哪个王八蛋?】
Kissless:【等等,你是说你觊觎人家美色的那个渣男?】
宁为玉碎:【嗯。】
Kissless:【然后呢?】
宁为玉碎:【没有然后了。】
Kissless:【他看完没反应?】
Kissless:【不对啊,那你反应那么大?】
Kissless:【碎碎,你该不会疯劲没过,也逮着他吵了一架吧?】
宁为玉碎:【嗯,我说话很难听,就差直接骂人了。】
Kissless:【……你牛。】
Kissless:【他没打你吧?】
宁为玉碎:【没有,但我看出来他生气了。】
Kissless:【废话,这谁能不生气。】
Kissless:【不过气就气吧,反正你也没打算跟他有什么发展。】
Kissless:【碎碎,你跟我说实话,你对他是真没念想了吧?】
宁为玉碎:【嗯,真没了。】
宁为玉碎:【以前我觉得他烂,今天的我,比他更烂。】
宁为玉碎:【简直烂透了。】
Kissless:【话也不是这么说。】
宁为玉碎:【不是事实?】
Kissless:【至少在我心里,碎碎还是个好孩子。】
盯着Kissless发来的最后三个字,席玉有点想笑。
宁为玉碎:【好孩子?你确定这三个字能用在我身上?】
宁为玉碎:【用不用我提醒一下你我的年龄?】
Kissless:【十九,我知道,跟我比确实嫩得多。】
宁为玉碎:【你多大?】
Kissless:【哪有徒弟这么问师父年龄的?】
Kissless:【小屁孩没礼貌。】
宁为玉碎:【不说算了。】
Kissless:【小屁孩真没耐心。】
Kissless:【不过碎碎,你要不要考虑换个环境?】
宁为玉碎:【去哪儿?】
Kissless:【哪都行啊,只要换个全新的环境就行。】
Kissless:【你不是成绩挺好吗?大学毕业继续考研的话,完全可以选个外地更好的大学。】
Kissless:【去深造,去接触新的环境,新的人,总能有不一样的际遇。】
Kissless:【先走出去,才能遇见更多更好的人。】
Kissless:【去给自己创造一个新的开始,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创造一个新的人生。】
席玉愣愣地看着他的话,莫名的,心就那么慢慢静下来。
宁为玉碎:【我知道了。】
宁为玉碎:【还有最后一年半,毕业后我就立刻走,一天都不多留。】
Kissless:【想好去哪儿了?】
宁为玉碎:【具体没想好,首选南方吧,离家远。】
是啊,离家远。
想离开江城的想法不是第一天有的。
他甚至为此拼尽全力过,甚至成功过。
可是又怎么样呢?
即便他已经收拾好行囊,还是被人拽了回来。
从那之后他就死心了。
他不想认命,但有些桎梏他挣不脱、逃不掉。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再想了。
幻想太美好,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会更难过。
可是现在……
Kissless说得对,他不该烂在这儿。
从医院看过奶奶以后,席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去上班的一路上他还在想,奶奶是真的不知道,他和爸妈、席嘉他们的关系,恶劣到什么程度了吗?
不然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地说出“他是家里老大,以后他爸妈、弟弟还要指望他”这样的话来?
这种话听到耳朵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可难受又能怎么样?
他的感受改变不了任何事。
所以何必内耗呢?
他一路劝自己,哄不好,又怪自己没用。
迷迷瞪瞪到了辅导班,继续带自己的课,再不去幼托班那边。
可是命运就爱跟他过不去,专门以欺负他为乐。
越是不想见的人,就越是偏偏送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