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是他听错了吗?
确定不是爸爸?
一抹红晕从耳后快速蔓延开来。
席玉脸颊发热,抿唇垂下了眼。
不是爸爸。
无端的,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心中轻笑,似嘲似讽。
他真是……
自导自演了好大一出戏。
平白误会了别人那么久。
“又调皮。”宋文绍宠溺又无奈地向小姑娘招手,“许贝贝,还不快过来。”
小姑娘欢欢喜喜跑过去,一猛子扎进宋文绍怀里。
两只白生生的小胳膊搂住宋文绍的脖子,快快乐乐把自己扭成了麻花。
“舅舅~小舅舅~”
小姑娘古灵精怪,顶着一双羊角辫,把小脑袋凑到宋文绍耳朵边,小小声说:
“舅舅,快亲我,团妞看着呢,我要气死她。”
那个叫团妞的小丫头气没气死席玉不知道,当他看见宋文绍噘嘴在许贝贝脸上‘吧唧’亲一大口时,他眼神都不对了。
亲外甥女就可以随便亲吗?
小女孩儿,不应该从小就教会她男女有别,不能让任何男生亲吗?
举止轻浮,行为浪荡。
自己误会他也不会没有理由的!
“贝贝,跟老师再见。”
被宋文绍的声音召回神志,席玉下意识抬眸,不慎撞进一湾含着浓郁笑意的深邃眼眸。
宋文绍正在看他?
乱蹦的心跳一脚踩空,下一秒,席玉呼吸都停了。
宋文绍正在看他!!!
席玉无意识皱眉,姓宋的看他干什么?
还……笑那么浪。
一个大男人,却长了一双那么好看的桃花眼。
看人的时候,那双眼里仿佛盈着一汪春水,逆着初冬的冷冽,滋润起无数桃树。
艳丽的粉色花朵一个接一个在枝头盛放,荡漾得堪比阳春,勾魂夺魄……
宋文绍抱着许贝贝走远,席玉依旧心绪难平。
压着颤栗把剩下的名单念完,送走全部小朋友,他拖着一双酥麻的腿,脱力瘫坐在自己工位上。
脑子里,还在一遍遍上演许贝贝的那声舅舅,以及宋文绍视线落在他身上时露出的笑容……
同样都是男人,他怎么就能笑得这么勾人?
有毒。
这狗男人果然有不安分的资本。
多看一眼就上瘾。
理智被碾碎,全身汗毛炸开。
渴望和欲念刮他的骨,疯了一样渴求。
“不舒服吗?”
同事看他脸色不对,拍拍他的肩问,“生病了别强撑,正好下班,去医院看看吧。”
说话的是幼托班一位女老师,名叫方莹,长相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
席玉摇摇头坐直,说:“没事,第一次带幼托班,还有些不太适应。”
想了想,他又问:“对了,刚才放学的时候,我看多数小朋友都是爸妈来接,那个许贝贝,怎么是舅舅来接?”
提起许贝贝,方莹惋惜叹道:“那小丫头可怜,爸妈隔三差五闹离婚,偶尔闹狠了,两夫妻动手,小丫头就得跟着遭殃。”
“还好有个疼她的舅舅帮着带,不然这小丫头有的罪受呢。”
“那她舅舅呢?不用带自己的孩子吗?”席玉问。
方莹笑着摇头,“人家才21,都没到法定婚龄呢,往哪儿有孩子?”
“21?”席玉轻轻点头,“确实年轻。不过,整天带着孩子,他女朋友能愿意?”
“人家没对象呢!”
不知想到了什么,方莹忽然笑开,压着声音说,“之前咱们机构好多家长看上他,想给他介绍对象,结果你猜怎么着?”
席玉眨眨眼,托着脑袋探过身去,“怎么着?”
方莹抿唇笑道:“你想都想不到,他居然当众说自己性无能,说他这辈子没打算结婚,就不祸害好人家女孩儿了!哈哈哈……”
“他——”席玉一时语塞,睁大了眼,“真无能啊?”
“那谁知道呢。”方莹笑得险些岔了气,“不管是不是真的,能当那么多人面说出这种话,对自己也是够狠的。”
当真……无能吗?
席玉心跳有点快。
……倒也不是不能解决。
江城的冬天降温很快,才入冬不久,天就彻底冷下来了。
便利店里晚上开了暖气,热烘烘的风吹着,正适合睡觉打盹,席玉却迟迟睡不着。
一连好几天过去,宋文绍再没出现过。这段时间,席玉觉得自己奇怪得很。
心里不踏实,像是被什么东西吊着,不上不下地悬着。
难耐得厉害。
宁为玉碎:【我觉得我有病。】
席玉又一次登上那个只有一个好友的蓝色APP。
对面依旧回得很快,仿佛在专门等他似的。
Kissless:【咋了?】
宁为玉碎:【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提过的那个人吗?】
Kissless:【嗯,记得。咋了?又想追了?】
宁为玉碎:【他不是好人。】
Kissless:【这是调查过了?】
宁为玉碎:【不算调查,就是撞见了。】
Kissless:【撞见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