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便顺势拥住艾德兰。
手臂从上到下、从前往后绕过艾德兰的后背,掌心贴在另一边腰侧,刚好用一条胳膊就能把人完全抱进怀里。
他对艾德兰也算是有了不少了解。这位小殿下向来矜持含蓄,心里有十二分的在意,表现出来的可能就只剩下八九分。虽然八九分已经足够浓烈,但艾德兰压在舌头底下的思虑总是要再多上那么一点点。
所以,如果嘴上说“随您”,便意味着艾德兰心里一定是对永久标记十分期待了。
雷恩将掌心沿着薄被下微微突出的脊骨弧线一路滑上去,停在发烫的后颈。
“可是,我们不是曾有过约定吗?”他悄声问:“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彻底地了解你、了解我们的过去,到那时候我们再完成标记,互相向对方交付完整的自己。昨夜我以为你只是想索要一个临时标记,今晚为何却又忽然改变主意?”
他胡乱猜测道:“难道是因为在我失忆前,你已经和我坠入过一回爱河,所以对再来一遍这样温吞的恋爱感到有些厌烦了?”
艾德兰立刻在他的怀里连连摇头。
“怎么可能感到厌烦!”
他稍稍往后退了退,抬起头仰视着雷恩,惊讶地眨眨眼:“我宁愿溺死在其中!可是,不是您想要……吗?”
“我?”
雷恩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话从何说起?”
他用无辜的眼神回望艾德兰,心想自己还没有表现得这么急切吧!
其实他挺享受现在的恋爱过程呢。
他的问题一出口,艾德兰却立即呆住了。
“什么?您难道,不是想……?”
艾德兰咽了口唾液,很快地把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原本白里透粉的脸颊慢慢涨成一只熟透的红番茄,他猛地低下头,像只受惊的鸵鸟一样,啪的一下将脸重新埋进雷恩怀里,任雷恩怎么想要拔出来也不肯抬头了。
雷恩只好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轻抚着艾德兰的后背,一遍一遍用气音哄着艾德兰说实话。
哄了好一会儿,艾德兰才总算肯松一松牙关。
“我当然未曾忘记那个约定。”他看起来羞得简直快要哭出来:“但是傍晚的时候,您往我耳边簪了一支蓝星花。蓝星花有享受当下、及时行乐的寓意,我以为……以为您改变主意了……”
雷恩不由啼笑皆非。
“我哪里清楚这些门道?”他说:“我真的只是随手挑了一朵颜色比较艳丽的蓝花,觉得它很适合你而已。”
艾德兰:“呜……”
艾德兰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挣扎着想要从雷恩怀中溜走,蒙着头一个劲地往被子里钻,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进去从头到脚遮个严严实实,永远不要见太阳才好。
雷恩连忙收紧手臂,将艾德兰整个拢住。
可不能让艾德兰就这么跑掉了!
艾德兰的双臂也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把手撑在雷恩胸膛上,使足力气要把雷恩往床外推。
“我错了,不要把我推开。”雷恩哭笑不得地道歉道。他低下头,亲吻着曾簪起蓝星花的那侧耳朵:“我保证,下次送花之前,一定先学习透彻这些花花草草的门道、不,学习透彻还不够,我一定完全背下来!”
他维持着将艾德兰圈在怀里的姿势,偏着头从耳廓一路吻到耳根,又从耳根吻到颈后,嘴唇在洁白细腻的皮肤上落下一连串细密的轻吻。
直到唇峰贴上omega腺体的位置,才终于暴露目的,不再移动了。
尖锐的牙齿轻轻抵住那层薄薄的皮肤。艾德兰在他怀里抖了一下,手指紧张地一蜷。
指甲刮过他的胸口,隔着一层衣襟,不仅不疼,甚至有点痒。
雷恩心知这并不是艾德兰想要拒绝。应当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是每个人本能中对于被抵住命脉的恐惧而已。
“不要怕,艾德兰,我爱你,不要怕。”
他抱着艾德兰,在恋人耳边一遍遍反复低语,犬齿虽然没有收回,嘴唇却始终贴在后颈那片覆盖着腺体的皮肤上,温柔无害地来回厮磨、极尽亲密地舔吻着。
同时,雷恩悄无声息地释放出一点淡淡的信息素。不动声色地完全浸润艾德兰身周。
无形无色的Alpha信息素渐渐混入了夜来香的芬芳里。
那么多次同桌共食、相拥入睡、那么多次唇齿交缠的亲吻,早已令omega的身体熟悉了他的气息。艾德兰总会认出他、接纳他的。他相信这也同样是艾德兰的本能。
不出所料,怀中的身体果然犹疑着、带着点侥幸地慢慢放松下来。
动情的粉色从后颈延伸到肩臂,贴在雷恩胸膛上的掌心变得滚烫,手指甚至带着点催促意味,下意识地勾了勾衣襟。
是时候了。
雷恩果断伸出另一只手,用不容置疑的力道按住艾德兰的后脑,将omega稳稳锁在怀中。
牙齿无声地嵌进去。
舌尖尝到一点混着馨香的血腥,属于Alpha的控制欲和占有欲瞬间高昂起来,忍不住想要将上下牙齿合并,肆意啃噬嘴下的腺体,要将那一处咬穿咬烂,让那里永远嵌进自己的记号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