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鹤抬眸看了一眼又看回桌面上的书，“不换。”

柯申抱臂站着看他：“理理理……由。”

徐之鹤翻开一页，淡淡道：“自己去问老赵。”

柯申一噎，那点刚刚燃起来的怒火一下子不好发作，他只能臭着脸从肢体上发出抗议。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动作大得让桌椅在地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教室里其他同学看似在聊天，实则眼珠子快黏在两人身上了，他们听着同学谈论昨天放学两位在教室后门打架被老赵拎进办公室的事。

为什么没人知道，只看见徐之鹤突然掐住人脖子后便扭打起来，这种事放在谁身上当然要八卦一下，但放在这俩身上，不仅八卦还偷偷分析事情原委。

一个是十中成绩位居第一的优等生，学校优秀代表，一个是文科战神，对文科又爱又恨的同学多多少少都知道柯申，这人文科不是满分就是将近满分，数理化考试从来除了选择题就是就挑自己会做的，至今3分数学的成绩无人能超越。

上课铃打响，柯申在赵小宋“啪啪啪”课本拍打桌面的噪音中苏醒，他慢悠悠坐起来，揉了下眼睛。

赵小宋见他坐起来道：“新学期，大家该收收心好好上课了，别整天来学校就是睡，要睡去我办公室睡，那里安静，还有几个老师轮班为你放哨。”

说着还看了柯申好几眼，这话中说的谁再明显不过。

柯申装什么都不知道。

赵小宋对着嘴边小蜜蜂吹了吹道：“现在领书，一组一组的来，领完回座位上做好，不要交头接耳，来，第一组上来领书。”

轮到他们第四组的时候柯申上去领书回来，拿着笔翻开新书，在第一页龙飞凤舞写下自己大名。

待大家都拿到新课本后赵小宋开始讲课。

一上数学课柯申脑袋就疼，听不进去的疼，索性不听了，准备趴着睡觉，赵小宋一个眼神，隔空用粉笔点了点他又晃了晃，意思是不准睡。

柯申：“…………”

既然不准睡觉，只能强撑着挺到下课。

他撑着脑袋，侧头想看看窗外风景，一时间忘了位置已经被调换，靠窗的位置不再属于他。

看到徐之鹤侧脸线条流畅，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阴影，柯申看得入神，总觉得徐之鹤的眼睛有点怪，鬼使神差地他用拉了拉徐之鹤校服外套。

徐之鹤侧头看他。

柯申这会算是明白哪里怪了，徐之鹤的两只眼睛瞳孔颜色不一样，左眼是深棕色，右眼是淡蓝色，右眼凑近看感觉有点星光点缀的错觉。

“干什么？”徐之鹤不解道。

柯申回神瞬间臭脸，把头转向黑板，“什什…么…干干干干…什什…么？没没没…事…别别别……别把脸……转转转……过来，看看看……看着烦。”

徐之鹤抬眼看向身旁站着的人：“…………”

柯申察觉到什么，往边上看了眼，赵小宋背着手，带着一脸神秘的微笑站在他身边。

柯申：“…………”

赵小宋：“咱们徐之鹤同学脸上比我讲课还好听吗？”

柯申：“没。”

赵小宋：“那不看黑板？我长得不符合你心意？”

柯申抬眸看了看赵小宋，“没。”

赵小宋吼：“那还不看黑板？！”

柯申：“哦。”

下课后，柯申趴在桌上继续睡觉，他混身上下就一个字：困。

徐之鹤记完笔记打算拿题集本出来做做，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题集本被柯申胳膊压着，他试着从对方胳膊底下抽出来，试了几次也没能抽出来。

他拍了拍柯申胳膊。

没反应。

又拍了拍。

还是没反应。

徐之鹤准备拍第三次，柯申猛地抬头，一脸暴躁地整理了下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弄歪的帽子，他粗声粗气道：“说。”

徐之鹤望了一眼，拿起被释放题集本，“你压着我题集本了。”

柯申嘴角拉直，抿成一条线，翻了个白眼，“你你你…没没没……没嘴嘴嘴？”

徐之鹤翻开题集，仿佛没感受到他全身散发的暴躁气息一般，“没有，我给撇了。”

柯申头顶缓缓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柯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