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盛珑玉等大为震惊,没想到出手之人如此狠毒,这哪是想要虞充容小产啊,简直是冲着她命来的。
凤栖安笑了,旁人不知,冯敬时生生打了个寒颤。
“没想到,小小的寒香殿藏龙卧虎,不是一样两样,五样东西摆在虞充容的眼皮子底下,朕也很想知道寒香殿的宫人都在干什么。”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宫女采佩,端着参汤从外进来的采兰,外殿守夜的秋山并殿内外的一应宫人,扑通扑通地跪倒一地。
采兰手上的托盘不免磕碰到地面,差点打翻。
“皇上恕罪啊,奴婢们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娘娘吩咐奴婢们用上的,实在不知竟藏了阴毒之物啊!”
“好一个不知。”
皇后也勃然大怒:“不知?本宫不信你们真不知,不说别的就说那碗粥,是何人何时从何地取来的,又经过了几人的手?”
宫人们沉默了一瞬,不知哪个小太监突然叫嚷了一句:
“奴才、奴才记得!这粥是秋山姐姐从小厨房端来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经过旁人的手!”
“胡说!”秋山猛然抬起头,“奴婢只端了来,绝计没有在里面动过手脚啊,奴婢真的不知道被人掺了东西。还请皇上、皇后娘娘相信奴婢!”
“秋山难道真的是你?!”采佩不可置信。
秋山潸然泪下,重重叩首,直把额头磕出了血:“不是,不是奴婢,真不是奴婢。”
凤栖安平静地看着下方的闹剧,轻轻抬起了手,旁边的冯敬时无需皇上发话,快步走到跪倒的宫人面前。
在有人心惊胆战中,冯敬时端起那碗参汤,递给游太医:
“还请太医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采兰冷汗涔涔冒出,不一会儿就浸湿透了衣衫的后背,采佩、秋山等宫人,错愕地望向她。
游太医等查看了后,脸色顿时大变!
“皇上,这参汤里放了极寒之物,若是让虞充容娘娘服下,便是不死日后也只能缠绵病榻了,再难下地行走……”
真是丧心病狂,竟敢在皇上和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采兰,好啊竟是你这个白眼狼!”皇后痛心疾首,“虞充容待你亲如姐妹,你就是这么帮着外人对付她和她腹中的孩子的?
是谁?到底是谁指使的你,事到如今你莫要以为不说话就会没事!快说!”
采兰趴伏在地上一言不发,比起其他宫人她表现得过于冷静,反而更叫人毛骨悚然。
“带下去。”
凤栖安发话,冯敬时并着程也等几个内侍,立即把人拖了下去,就在庭院内行刑审问。
用刑的声音、女子皮开肉绽痛不欲生的声音,声声不落地传进殿内,挑动刺激着每个人的心。
“继续。”
皇后顿了下,明白皇上还要问那五样东西的事。
凡是经过手的宫人,不管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通通被拖下去用更快捷的手段,让他们吐出所有。
不知不觉间,殿内寒香殿的宫人就只剩下采佩在内的寥寥几人。
冯敬时再进来时,衣摆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皇上,采兰开口招了。”
“谁。”
“……”冯敬时脸色很不好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万妃。”
凤栖安和盛珑玉居然同时闭了闭眼睛。
“去传万妃。”
冯敬时亲自带着七八个小太监和三四十个侍卫去了。
殿内除了皇后和盛珑玉外的几位嫔妃,懵懂茫然地彼此对望着,她们有预感今晚这事牵扯甚大,甚至很可能会改变宫中现有的情势。
不承想比万妃先到一步的是庄嫔,人人都知她与万妃关系最好,是万妃无差别讥讽嘲弄所有嫔妃时的唯一例外。
庄嫔得了消息匆匆赶来,也可见在她心里,万妃同样是特殊的存在。
“皇上……”庄嫔似哀求似慌乱,然而未出口的话被凤栖安淡淡瞥过来的一眼,彻底堵塞在嗓子眼里。
只好焦急担忧地站在一旁,望着殿外,难以安定。
盛珑玉突然奇怪地打量着庄嫔和凤栖安,是错觉吗?
虽然只有很短暂的一瞬间,她却觉得庄嫔对皇上的态度怪怪的,皇上那一眼比起打断更像是警告。
庄嫔哪怕想探探口风,给万妃说几句好话,他至于警告吗?
难道真得是自己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