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天殿,通俗来说就是皇子和公主们读书学习的地方,他膝下唯有一位公主年满六岁,可在经天殿听讲学。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凤栖安突然畅意大笑,笑得程也满头雾水地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对。
听谁说的不重要,在惊鹊往殿中省走了一回后,突然掀起的风声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程也都跟着听了一耳朵,心里纳闷,怎什么人都敢往经天殿安排了?管启是活够了不成?
管启活没活够不清楚,总归这个人,他是一直扣着的。
“她倒是惯会收买人心。”
皇上好像还挺满意的?程也无比想念师父,如果是师父在这里一定能听懂内情,而不是像自己一样,都听不出来皇上到底在夸赞谁。
凤栖安心情大好,继续处理政务,可心里难免还想着这事,索性又停下来沉着声笑了好一会儿。
某个女子是真不觉得自己会生气啊,才这么肆无忌惮又明显地宣示着自己的不满。
她猜出了刘川是皇后安插在梅妃宫里的人,也是勾连宫人想给她下毒的人,如此大礼她岂能不回敬一二。
只是这回敬不止回给了皇后一二,连他也被迁怒了。
皇后把刘川放在梅妃宫中,进可大皇子退可梅妃,本就在他忍耐的边缘试探。一朝被拔除,这颗棋子彻底废了不说,皇后也得自断一臂才能扫清尾巴。
她倒好,在这等着皇后呢。想把小洪子反手安插在大公主最常待的经天殿,到底只是传的风声,没准还能迫使皇后亲手清理了。
至于其他的,究竟是也要在他的耐心上蹦跶,还是想让他千万别忘了皇后所做的一切。她存了几个心思,怕是只有自己明白了。
“真记仇啊。”
凤栖安啧了一声。
另一边,皇后心里很不得劲,连晚膳都没用一口。
“她开口了吗?”
芜叶知道娘娘问的什么,迟疑着摇了摇头,脸色同样不好看。扶摇小筑新添的四个宫人中,翡城与另一个小太监是娘娘的人。
娘娘之所以能把人明晃晃地塞进去,依仗的就是别人查不出来这层关系。翡城家中爹娘兄妹的命捏在周家手里,小太监的弟弟杀了人,把柄同样被娘娘攥着。
却不想翡城居然成了别人的刀,伤人不成自损一千,还反过来砸了娘娘的脚。
“奴婢已吩咐刑狱司的人,保管会让他们耐心地问。”芜叶狠声,在她看来翡城背主就该明白并尝尝背主的后果。
“可是娘娘,究竟会是谁呢,谁还能驱使得了她?”
皇后冷笑不止,嫌恶里犹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又混杂着对某人手段低劣的看不上眼,“除了她还能有谁,蠢货,依旧是上不了台面的玩意。”
当她学聪明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愚不可及。几年过去毫无长进,留下漏洞百出,是觉得自己一定会给她善后吗?
她凭什么!
狠狠想了一通,很快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皇后手里捏着的那支金钗,差点都要被她掰断。
“她还有用,罢了,刑狱司的手段谁人不知,受不了拷问死一两个人再正常不过了。”
“奴婢晓得了。”芜叶明白。
她得了吩咐正要下去,殿外的芜简突然进来通传,说皇上身边的冯公公来了。
冯敬时在朝阳宫只待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离开时他刚受了罚的身子一瘸一拐,颇为滑稽可笑,可往来宫人谁人敢笑,不仅不敢笑还一窝蜂地涌上去想要献殷勤。
皇后娘娘当场就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悬之又悬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从容。
四年潜邸正妃,六年中宫之位,这还是皇上第一次显露出要拿走她宫权的意思。
皇后自认自己十年如一日,如履薄冰地坐在这个位置上,战战兢兢、忍辱负重。皇上怎能这般说无情就无情?
看到这一幕冯敬时也唯有咋舌,可他觉得自家皇上主子对皇后已然是很有耐心,多番照拂了。
要知道黎贵妃去后,先帝曾几次三番想要赐死彼时的周王妃,当今登基之初半数文武众臣上书请愿另迎新后。
或是对先帝寡淡的真心不以为意,或是为树立新帝威严,又或是皇上的确对皇后有几分患难之情,抑或是另有所图。总之皇后能坐稳这个位置,绝非她一人之力。
冯敬时摇了摇头,不要人搀扶,一瘸一拐地回了紫宸殿,把自己搞得惨兮兮苦哈哈,就准备进殿内给皇上复命,顺便卖卖苦肉计。
结果却被告知,皇上不在,今晚入了后宫。
“冯公公,皇上特意交代过让您好好休养,等无碍了再回来伺候。”小太监赔着笑脸,他摸不清皇上的意思,所以也怕冯大监拿自己撒气。
宫里都快下钥了,皇上怎这时候才想着去后宫,这是往哪去的啊?冯敬时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煞是费解。
“嗐,还能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