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出发。”宁承川像早已计划好了行程,“老刘去S市看他家人。”
“那就是我们三个人,”姜瑜算了算日子,不过宁承川并没有说明他需要出差几天,他怕这工作狂当天去,次日就回,“你打算待几天?”
宁承川扫了一眼姜瑜欲言又止的眼神,又夹了一筷子鱼沉吟着,“假期我虽然批准了,但时间你得就着安排的来,我的事处理完就一起回。”
“......”好吧,他就知道,宁承川在这儿等着他呢。
果然是不批假期的黑心经理。
但姜瑜依旧挺开心,他先跟群里周霖光等一伙人分享了这个好消息,群里的人都挺给瑜少面子,毕竟他现在就像个凄惨的下乡青年,好不容易可以脱离苦日子回家享受几天了,得好好摆个接风宴,同时庆祝他的二十五岁生日。
至少不用凄惨地在远离自家的荒凉地过生日了。
不过姜瑜对见姜海平这件事情做了完全的准备,如果他也给不出解决方法的话,至少姜瑜希望能向姜海平提要求,让他想办法去要一些相对好很多的保障,来应对甲方的压力,而不是把所有的事都甩给宁承川和刘秀他们,自己做一个甩手掌柜。
姜瑜又是思考又是工作又是照顾宁承川的忙忙碌碌地过了这三天。
虽然大部分时间宁承川并不需要他的照顾,不过在上下楼这样的高难度挑战面前,姜瑜还是能帮上忙的。
最开始他特别不理解宁承川为什么总拒绝他的好心好意,像一腔热情泼在了冰块上,弄得他有点生气又有点尴尬。
但宁承川既然说过给他时间,那他就忍忍算了。
毕竟网上说老男人总是自尊心特别强,姜瑜特别不理解,那玩意能当饭吃吗。
宁承川的恢复力是挺变态的,三天后基本可以不用撑着拐了,只是走路不那么自然,一看就知道是受了伤。
肖攀齐这几天也相当安分,只不过听人说他和刘秀走的很近,经常拉着刘秀说要去甲方的办公楼里交材料。
姜瑜问过刘秀,可他只笑笑,说让他放心。
一个两个都爱逞强。
姜瑜叹了一口气,他坐在车上,看着周围闪过的公路和绿化,耳边是汽车行驶的嗡鸣声,恍惚有种隔世的错觉,仿佛又回到了第一天被强行绑来这里的场景,当时也是这样长长的无人的高速,整个路程都没遇到几个车。
现在的情况也依旧,只不过他的心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姜瑜转头看着旁边靠在座椅里,撑着额头阖着眼皮的宁承川。
他这样休息的时候,仍旧轻微地拧着眉头,但因为闭着眼睛,眉眼间自带的压迫感就被弱化了几分,硬朗感被削弱了,反倒添了几分柔和。
姜瑜看了看前方认真开车的老刘,悄悄靠近旁边的座椅,直到手肘和宁承川的手臂贴在一起,他忍不住伸出拇指在宁承川拧着的眉头上抚了一把,想抚平那处隆起,却没能成功,那处褶皱就像经年累月地牢牢刻在他眉间似的,怎么都摸不平了。
他的手顺着眉眼慢慢往下,顺着脸颊摸到了下颌的棱角。
宁承川的皮肤并不平滑,脸颊带着岁月留下的粗糙感,下颌处还能摸到浅浅的胡茬,弄得姜瑜的手指尖都冒着痒。
这时候宁承川的眼皮突然轻轻动了动。
姜瑜立马放下了手,挪了挪屁股,将身体也悄无声息地移回来,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像是无事发生的模样。
宁承川睁开眼睛,那目光没有一丝倦怠,不用挪动姿势,他的余光就能分明得看到姜瑜轻轻晃着腿,不过侧着脸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到一边嘴角翘得目测有八分高。
他凝神看着姜瑜白皙的侧脸。
小少爷刚来的时候就像一颗随时要爆炸的生糯米团子,无论谁咬一口都会觉得噎得慌,得经过长长的时间煮熟,才能发现里面竟然是滚烫柔软的內馅。
甚至在很久以前,少爷就曾主动地给他品尝过这份难得的柔软。
“老刘,是不是到了?”姜瑜看着熟悉的高速口的X市南的牌子,心情不可抑制的激动。
“是啊,坐了一下午了,不累吧?”老刘打了个转向灯,准备进入收费站。
姜瑜惊讶了一瞬,已经过了一个下午,可他居然却一点没觉得累,反而一路上就像被洒了糖似的,可能是因为......
姜瑜有些做贼心虚地偏了偏头,看了看旁边那个人。
宁承川依旧没什么表情,拿着笔在一份采购合同的文件上勾写着备注。
应该是没发现......